“大飞哥太客气了!应该的!”
阿东脸上迅速浮现出无可挑剔的笑容,口中应和着。
同时毫不犹豫地伸出自己的右手,稳稳地地握住了大飞那只有些“邋遢”的手掌。
不过,在两只手接触的瞬间,细心观察的话,或许能发现阿东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那么一下下。
那是他身体对大脑指令的本能抵触,是长期养成的习惯与眼前现实需求的轻微冲突。
但阿东的控制力极强,这丝僵硬转瞬即逝。
他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握手的力量适中而坚定,仿佛在与一位久别重逢的老友亲切寒暄。
“大飞哥,”
阿东握着大飞的手,轻轻摇了摇,随即松开,脸上依旧笑吟吟的,语气轻松地说道,
“这次啊,是‘喜’风把我从元朗吹过来的!
佑哥特意让我过来一趟,是有件天大的喜事要……”
他的话说到一半,却突然顿住了,目光不着痕迹地偏了偏,快速扫视了一眼赌档内的环境。
那些依旧紧张张望、竖着耳朵的赌客,那几个站在不远处、同样一脸好奇和忐忑的大飞手下,以及这间毫无隐私可言的破旧空间。
大飞虽然看起来粗枝大叶,但能在北角这种龙蛇混杂的地方混出头,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有的。
他立刻领会了阿东的暗示,连忙一拍脑门,作出懊恼状:
“哎呀!你看我这脑子!糊涂了!
这里人多眼杂,确实不是说话的地方!
怠慢了,怠慢了!
阿东兄弟,还有几位兄弟,这边请,我们换个安静点的地方慢慢聊!”
说着,他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态度殷勤。
片刻之后,大飞将阿东以及他带来的几名手下,迎到了赌档后面相连的一间小房间里。
这算是他平时“办公”或者亲信手下们聚头商议事情的“静室”。
说是“办公室”,实则简陋得可怜。
空间狭小,墙壁斑驳,天花板上吊着一盏昏黄的白炽灯,照亮着屋里几张破旧的桌椅和随意堆放的一些杂物。
包括没洗的茶杯、空酒瓶、旧报纸以及咸湿杂志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