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马仔如蒙大赦,立刻大声应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放松。
随即,走廊里响起了他逐渐远离、变得轻微的脚步声,显然是下楼去接引大飞了。
……
片刻后,大飞独自一人,被那名身形精悍的马仔保镖领上了二楼。
踏入这间装修考究、陈设低调却处处透着厚重感的客厅。
平日里在北角那破赌档里吆五喝六、大大咧咧惯了的大飞,此刻竟然显得有几分局促不安。
他魁梧的身躯有些僵硬地站在沙发旁,一双大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最后笨拙地垂在身侧,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裤缝。
他的目光快速而略带紧张地扫过客厅里的陈设。
那厚重的实木家具、墙上挂着的几幅颇有年头的字画、角落里价值不菲的落地钟。
这一切都与他平日里混迹的粗鄙环境格格不入,让他清晰地感受到了两个世界之间的差距。
之所以如此,当然是因为,他今晚是来借钱的!
而且,他即将开口的数目,有一点点大!
不,不是一点点,是非常大!
大到他自己心里都直打鼓,生怕一开口就把兴叔给吓着,或者直接轰出去。
保镖示意他落座。
大飞在那张看起来就很名贵的沙发上坐下了,但也只是坐了半个屁股,身体前倾,姿态拘谨,像个小学生。
他搓着手指,心里七上八下,反复演练着待会儿要说的话。
还没等他坐稳,一阵沉稳却不失威严的脚步声便从门外传来。
大飞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立刻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他猛地转头看向门口,只见兴叔披着一件深色的睡袍,头发虽然有些凌乱,但精神矍铄,步伐稳健地走了进来。
那双苍老却依然锐利如鹰隼的眼睛,进门便直接锁定在大飞身上。
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被打扰睡眠后尚未完全消散的不耐烦。
“兴叔!”
大飞却是眼前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
他脸上瞬间堆满了极其灿烂,甚至带着几分讨好谄媚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