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飞的身子,在听到肥佬黎那番话的瞬间,猛地一僵。
他的脚步停住了。
然而,仅仅是一瞬间的僵硬之后,他便恢复了正常。
他缓缓转过身,面向肥佬黎。
那张粗糙的脸上,没有出现肥佬黎期待中的慌乱、尴尬或恼羞成怒。
相反,他的表情,平静得出奇,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淡定。
他抬起头,目光毫不躲闪地迎上肥佬黎那双挑衅的眼睛。
他语气不卑不亢,声音清晰而平稳地开口说道:
“黎哥,我想您是误会了!”
他顿了顿,脸上浮现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笑容。
那笑容既不卑微,也不张扬,只是那么自然地挂在脸上。
“我可没有投到兴叔门下!这玩笑,可不能随便开啊!”
他特意将“玩笑”二字咬得重了些,仿佛在提醒肥佬黎,别把话说得太难听,也别把事儿做太绝。
然后,他不等肥佬黎反驳,便继续解释道,语速不快不慢,条理清晰:
“我只是听说,今天的会议上,可能会敲定铜锣湾话事人的人选。
而您也知道,我不正是铜锣湾话事人的候选人之一吗?
虽然希望渺茫,但我还是想,来总堂旁听一下,亲眼看看这个结果是怎么产生的。
也算是……长长见识,不枉参与一场。”
他微微侧身,朝兴叔的方向示意了一下,语气更加坦然:
“至于跟着兴叔一起进来,纯粹是凑巧!
我刚刚到总堂门口的时候,正好碰见兴叔也刚到。
兴叔见我一个人,便好心让我跟着一起进来了,免得我一个人在门口傻等。
黎哥,这,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难道说,咱们洪兴的规矩,不允许旁听的大底自己来,非得大佬带着才行?”
他这话,明面上是在解释,暗地里却将了肥佬黎一军。
你要真较真,那就是承认自己这个做大佬的,从来没带过手下来开会,以至于手下只能自己想办法。
这脸,你丢得起吗?
说完,大飞便不再看肥佬黎,而是将目光投向已经落座的兴叔,眼神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请示。
兴叔脸上,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欣赏,几分满意。
他微微点了点头,接过话头,用一种漫不经心却又分量十足的语气,开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