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底下众人的那些小动作,靓坤全都看在眼里。
他如同一只盘踞在高处的秃鹫,俯瞰着下方猎物的种种丑态。
不过,他没有多加理会。
这些小打小闹,还入不了他的眼。
他清了清嗓子,那双阴鸷的眼睛缓缓扫过全场,用一种带着几分压迫感的语气道:
“关于敲定铜锣湾话事人一事,谁有意见吗?”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微妙起来。
谁有意见?
这话问得,谁敢轻易回答?
众话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在空气中无声地交汇、碰撞。
最后,不少人将目光投向了坐在陈佑对面的一个身影。
洪兴总堂的白纸扇陈耀,社团里掌管文书、规矩、制度的核心人物。
他对洪兴的规矩、历史、人脉,了如指掌。
在这种涉及社团规矩、制度的问题上,他的话,最有分量。
陈耀自然明白众人为什么看他。
他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眼睛微微眯起,似乎在快速思考着什么。
片刻后,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不急不缓,带着从容和条理:
“坤哥,您说将铜锣湾话事人的人选给敲定下来,我想请教一下。
是指几位候选人当中,已经有人完成了上次会议制定的话事人当选条件,即找出并干掉杀害阿B的凶手了?
还是说,您打算……制定新的当选条件呢?”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微微放缓,但话锋却变得更加绵里藏针:
“当然,坤哥,我不是质疑您的决定。
只是……社团自有规矩在,无规矩不成方圆嘛。
咱们洪兴能从当年几个人发展到今天,靠的就是讲规矩、守规矩。
所以,有些事,还是得按规矩来,您说对吧?”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表面上,是在请教,是在解释,是在为社团的规矩辩护。
但明眼人都能听出来,这话里话外,分明是在告戒靓坤。
你是龙头没错,但龙头也不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规矩在那儿摆着呢!
靓坤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他盯着陈耀,那目光,如同两把锋利的匕首,直直地刺向对方。
那眼神里的不善,几乎要溢出来,任谁都看得出,他对陈耀这番话,极其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