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早就被不甘、愤怒、屈辱给冲得干干净净了!
到那时,不引发反目成仇的事端才怪!
陈佑深知人性,更懂得权力场上的人心变化。
今天他给大飞多少,大飞就会记他多少好。
今天他让大飞多寒酸,将来大飞就会有多恨他。
既然如此,不如做大方点,做漂亮点。
地盘?他陈佑缺那点地盘吗?
铜锣湾那边有更大更肥的蛋糕等着他去切,甚至澳岛那边同样有一块肥得流油的地盘。
何必为了元朗这点蝇头小利,给自己埋下一个未来的隐患?
想通了这一点,陈佑心中再无犹豫。
他微微侧身,目光落在那个因为震惊而僵在原地的身影上。
他的眼神里,没有居高临下的施舍,也没有算计得逞的得意。
只有一种意味深长的、带着几分期许的深意。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大飞——”
他顿了顿,让这个名字在会议室里回荡片刻,然后才继续说道:
“从今天起,元朗,我就交给你了。”
他的语气,郑重而笃定,仿佛在交付一件极其重要的事物:
“好好干。”
……
大飞猛地站起身!
那动作太急,太过迅猛,以至于身后的椅子被他的腿带得“哐当”一声,差点翻倒在地!
但他全然不顾,只是站在那里,如同一尊突然被点醒的雕像。
他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
那双因为熬夜和激动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此刻满是复杂的光芒。
有震惊,有感激,有难以置信,还有一种近乎神圣的使命感。
他有千言万语想要说。
他想说“佑哥,您的大恩大德,我大飞没齿难忘!”
说“佑哥,您放心,我一定把元朗管好,绝不给您丢脸!”
说“佑哥,以后您就是我亲哥,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他想说很多很多。
可是,当这些话涌到嘴边,他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来!
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嘴唇颤抖得更加厉害,却一个字也挤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