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龙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敬重:
“这是正兴社的福爷。铜锣湾资格最老的前辈了,我当年出来混的时候,福爷就已经在这里站稳脚跟了。”
福爷闻言,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随即又恢复了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他咧嘴一笑,露出几颗发黄的牙齿,声音苍老而沙哑:
“江湖后浪推前浪啊!
看到靓佑,我就觉得自己该退休喽。年轻就是本钱,年轻就是好啊。”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几分自嘲,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试探。
那双老眼在陈佑身上转了一圈,又收了回去。
陈佑只是笑了笑,没有接话。
飞龙又指向福爷边上那人。
这人四十岁左右,同样个子不高,但比福爷壮实多了,肩膀宽阔,手臂粗壮,一看就是练过的。
“这是德字堆的天哥。”
任擎天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他没有说话,只是转动着手里的那串紫檀佛珠,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飞龙又指向坐在最右侧那人。
“这是水房彪哥。”
五短身材,肩宽背厚,往那一站像堵矮墙。
一张黝黑的糙脸,颧骨高耸,下颌方正,嘴角习惯性往下撇着,看谁都像欠他三条命。
彪哥朝陈佑微微一笑,那笑容里看不出深浅,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至于我嘛——”
飞龙指了指自己,脸上露出几分自得,
“洪星飞龙。铜锣湾这一亩三分地,也算有我一份。”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朝后面招了招手。
后面那桌坐着的人里,立刻站起一个身形彪悍的壮汉。
这人约莫三十六七岁,身材魁梧,虎背熊腰,一件黑色T恤被撑得紧绷绷的。
他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不大,却透着几分精明和狠厉。
他快步走到主桌旁,微微躬身,目光在陈佑身上停留了一瞬,便垂了下去。
飞龙指着这壮汉,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