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兴社坐馆福爷,靠在栏杆上,手里捏着一根没有点燃的烟,目光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身后站着自己的心腹手下座头和阿一。
座头双臂抱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场中的封于修。
阿一则眼眸低垂,尽管也注视着下面比斗的两人,却不知道在想什么。
号码帮德字堆话事人天哥,站在福爷右手边,双手插在裤兜里,眉头皱得紧紧的。
他身旁站着一高一矮两个人,高的是麦克,矮的是血狼,两人都目不转睛地看着远处那场越来越悬殊的较量。
水房铜锣湾分堂话事人彪哥,则坐在平台边缘的一张塑料凳上。
他手里端着一杯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热茶,茶已经凉了大半,他却一口没喝。
他身后只站着一个人,阿浪,是跟了他多年的亲信。
几个人沉默了好一阵,谁都没有先开口。
直到场中封于修那一剑削掉阿豹的几缕头发,天哥才终于忍不住“啧”了一声。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这个瘸子……”
他摇了摇头,把话咽了回去,像是在斟酌该用什么词来形容。
彪哥把手里那杯凉透的茶放在地上,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慢悠悠地接了一句:
“不是普通的瘸子。那身法,那剑法,不是街头能练出来的。”
福爷依旧没有说话,只是把那根没点的烟从左手换到右手,又换回来。
阿一站在他身后,忽然低声说了一句:
“福爷,那个瘸子要是对上我,我恐怕也撑不过三十招。”
这话说得实在,没有半点夸张。
福爷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依旧没有说话。
天哥旁边那个矮个子血狼,这时候也忍不住开了口,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远处的人听见:
“天哥,幸好我们今晚没有跟洪兴硬碰硬。
一个瘸子都打成这样,要是那个靓佑亲自出手……”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麦克在旁边点了点头,那张冷冰冰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忌惮的神色:
“我之前听说靓佑一个人单挑我们号码帮九大红棍,还以为是吹出来的。
现在看来——怕是真事。”
说完,瞥了血狼一眼,他口中的九大红棍便包括面前这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