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龙的脸色越来越沉。
他站在洪星社众人的最前方,双手紧握,嘴唇抿成一条线。
原本他以为,以阿豹的身手,洪兴那个瘸子就算再厉害,阿豹也能应对一阵子,至少不会输得太难看。
可他万万没想到,阿豹在封于修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那个瘸子的每一剑,都像是在戏耍。
明明可以一剑刺穿咽喉,偏偏只削头发。
明明可以一剑挑断手筋,偏偏只磕刀背。
他是在玩。
是在当着成百上千人的面,把阿豹当猴耍!
飞龙的眼角跳得更厉害了。
场中,阿豹渐渐体力不支。
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胸膛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嗬嗬”的杂音。
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混着雨水,模糊了视线。
他的手臂因为反复挥刀而酸痛发麻,开山刀几乎要握不住了。
他咬着牙,拼命挥出一刀,想要逼退封于修。
可那一刀劈出去,连他自己都知道,已经没有了力气。
封于修抓住这一瞬间的破绽。
他脚下猛地一蹬,身体前倾,长剑在空中一旋,剑身贴着开山刀的刀身滑过,发出“刺啦”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那声音像是什么东西被撕裂了,让在场所有人的耳膜都为之一震。
剑尖绕过开山刀,直指阿豹的手腕。
阿豹心中大骇!
他想要收刀格挡,却发现自己根本来不及。
那剑太快了,快得像是闪电,快得像是早就等在那里,等着他自己把手腕送上去。
“噗——”
一声轻响,短促而沉闷。
剑锋精准地削过阿豹握着刀柄的右手,从虎口到腕骨,干净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那血是鲜红的,在霓虹灯的映照下泛着诡异的光。
它从断裂的血管里喷出来,溅在柏油路面上,溅在封于修那柄长剑上,也溅在阿豹自己那张满是惊骇的脸上。
“啊——!!!”
阿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
那声音不像是人发出的,更像是被逼到绝境的野兽,在绝望中发出的最后哀鸣。
他下意识地松开手,开山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出去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