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陈佑手底下从元朗调过来的那两千多人,加上铜锣湾原有的两千多人,就已经比洪星社全部人马还要多。
比单挑?
黑虎连陈佑手下一个瘸子都打不过。
比群殴?
洪星社那点人,够洪兴塞牙缝的?
比后台?比势力?比资源?
哪一样都比不过。
飞龙这两个问题问完,黑虎那颗原本还烧着一团火的心,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
“嗤”的一声,火灭了,只留下一片灰烬和刺骨的凉意。
他沉默了。
不是不想回答,是答不出来。
或者说,答案太清楚了,清楚到根本不需要说出口。
是啊,他连靓佑手底下的一个瘸子都打不过。
洪星社全部人马加起来,还没有靓佑一个人手底下的人多。
这件事,不这样算了,还能怎么办?
难道真的要搭上整个洪星社,头铁地跟靓佑来个鱼死网破?
鱼死网破?
鱼死了,网未必破。
黑虎靠在座椅上,仰头看着车顶,喉咙里堵着什么,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他的拳头还攥着,但已经不是因为愤怒了。
是因为不知道松开拳头之后,手该放在哪里。
直到这一刻,他才算是真正理解了老大飞龙的难处。
飞龙难道就甘心低头吗?
怎么可能。
飞龙是洪星社的龙头,是在铜锣湾这片地界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从街头一路杀出来的狠角色。
他的面子,他的威严,他的江湖地位,全是在刀口上舔血挣来的。
让他当着成百上千人的面,说出“井水不犯河水”这种话。
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结拜兄弟被人废了一只手,连句狠话都不能放
他甘心吗?
他肯定不甘心。
可他不甘心又能怎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