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所过之处,沿途的客人纷纷低头。
或假装专注研究桌上的木纹,或拼命往嘴里灌酒掩饰紧张,连大气都不敢喘。
直到三人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尽头,一楼大堂里那凝固的空气,才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搅动。
重新开始缓慢流动。
低低的,心有余悸的议论声,如同蚊蚋般响起。
“呼……吓死我了,苏大爷今天怎么来了?”
“还好,看着还没喝多……”
“那个南国女人是谁?新来的冤大头?”
“嘘,小声点!想被听见吗?快喝,喝完赶紧走……”
“老板娘真不容易啊……”
而在通往顶楼的狭窄楼梯上,毒娘子忍不住低声问引路的老板娘:“老板娘,为何……要将我们安排在顶楼?下面似乎还有很多空位?”
她注意到一楼其实还有很多空桌,尤其是苏浩进来后,似乎又空了几张。
老板娘脚步不停,头也不回,声音压得极低。
带着一丝苦笑:“姑娘是第一次跟苏大爷来喝酒吧?”
毒娘子点点头。
老板娘叹了口气,声音更低了,几乎只有她们两人能听见:“苏大爷他……嗯,酒品比较……独特。”
“喝高兴了,兴致来了,偶尔喜欢……活动活动筋骨,或者吟诗作对什么的。”
“这动静嘛,有时候稍微大了点。在一楼,容易……误伤客人,打坏桌椅。”
她顿了顿,补充道:“顶楼就他一位客人,地方也宽敞些,就算……”
“嗯,就算动静大了,也波及不到下面。主要是……安全。”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意味深长。
毒娘子:“……”
她算是彻底明白了。
什么“雅间清静”,分明是“危险隔离区”!
这老板娘是怕苏浩喝醉了发酒疯,把整个酒馆给拆了,或者误伤其他客人。
所以才特意把他安排在,顶楼这个“单人包厢”里。
这得是经历过多少次“误伤”,才总结出的宝贵经验啊!
她心中的不安又加深了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