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离开后,容容忽然问:“你真的有把握控制住?欢都擎天的万毒之体,可是连姐姐都要忌惮三分的。”
苏浩晃了晃手中的酒壶,里面传来液体晃荡的声音:“容容,你知道我喝酒的时候,最清醒的是什么吗?”
“是什么?”
“知道自己是谁。”苏浩望向南国客房的方向,“我在涂山长大,红红把我从河边捡回来时,我连话都不会说。”
“这些年,涂山是我的家,你们是我的家人。而欢都擎天……”
“他算是长辈,是客人。对家人,要保护。对客人,要礼待。这么简单的道理,喝再多酒也不会忘。”
容容沉默了片刻,忽然道:“这话你应该等红红姐出关后,亲口对她说。”
“等她出关?”苏浩笑了,“等她出关第一件事就是揍我,说我趁她闭关又欠了一屁股酒债。”
“你知道就好。”容容转身离开,声音飘来,“回信我让人送去,邮费加利息,一共一两二钱,记你账上了。”
苏浩摇摇头,重新跃上屋顶。
月光如水,他独自喝酒的身影在屋脊上拉得很长。
涂山另一侧的客院里,石宽正站在庭院中练拳。
他的拳很慢,慢到几乎看不出在动。
但如果有高手在场,就能感觉到四周的天地灵气,正随着他的拳势缓缓流动。
如同平静海面下的暗涌,积蓄着恐怖的力量。
一套拳打完,石宽收势而立,望向苏浩居住的方向。
“欢都擎天要和苏浩切磋……”他低声自语,岩石般刚硬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玩味。
作为北山妖帝,石宽和欢都擎天打交道已有数百年。
那位南国毒皇看起来总是笑呵呵的,像个和善的老头。
但石宽清楚,能统治南国那片毒瘴之地千年不倒,欢都擎天的实力绝对在妖族中位列前三。
可苏浩……
石宽想起不久前那场追逐战,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那小子喝醉后的剑,根本不讲道理。
什么招数、什么规则、什么境界压制,在他那醉醺醺的剑法面前全是废话。
那剑时而如狂风暴雨,时而如鬼魅无形。
最可怕的是你永远不知道,他下一剑会从哪里来,会是什么样子。
“若苏浩真能赢……”石宽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