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容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那个人，是去刺杀你师父的？”

东方月初犹豫了一下。

“应该是，他鬼鬼祟祟的，形迹可疑……”

容容打断他。

“既然是去刺杀，为什么不带武器？”

“为什么要鬼鬼祟祟的在门口转悠？”

“直接冲进去不是更好？”

连续的发问，让东方月初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可发现自己根本解释不了。

因为容容说的对。

一个真正的刺客，不会在目标门口转悠。

不会轻易被人发现，更不会连武器都不带。

他编造的时候只想着让师娘担心，却没想到这些细节。

“也许……也许他是在踩点。”他勉强找了个理由。

容容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让人心里发毛的洞悉。

“踩点需要在大晚上踩？需要在你师父家门口转悠？需要被你一眼就看见？”

东方月初的汗又冒了出来。

他低下头，不敢看容容的眼睛。

知道自己编不下去了，容容太聪明了，什么都瞒不过她。

现在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东方月初已经放弃狡辩了。

只希望容容姐嘴上留情，不要再这样连续发问。

“月初，”容容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吧？”

“你是不是有什么隐瞒？”

“没关系，说出来，我不会怪你的。”

东方月初的身体僵硬。

他的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承认或者不承认，这是一个问题。

承认了，师父那边不好交代。

不承认，容容姐会拆穿他。

他左右为难，进退维谷，像一只被猫盯住的老鼠。

容容也不催他，只是静静的等着。

她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动作优雅从容，仿佛在等一个注定会到来的答案。

过了很久，东方月初终于抬起头，看着容容。

“容容姐，我说，我什么都说了。”

“只求你别告诉师父，行吗？”

在容容面前，东方月初感觉自己无所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