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暮舟突然厉喝:"小心地下!"
地面猛然塌陷,本该烧死的狼骑竟从坑道涌出。
春棠剑光劈开偷袭者,却见那人脖颈刺青与赤喉军如出一辙。
"鲁衡不过是个幌子。"顾昭笑着说,"真正的戏码在,,,,"
他忽然僵住,低头看着透胸而出的金错刀——刀柄珊瑚珠正疯狂吸收他体内蛊虫。
碎金般的晨曦穿透顾昭的身躯,元林愉垂眸凝视手中染血的赤玉簪。
南海珊瑚特有的纹路在晨光中流转,蜿蜒的血迹正沿着簪头金错刀缓缓滴落。
"舅舅可知,南海珊瑚专克尸蛊?"
顾昭喉间溢出破碎的笑声,殷红自唇角蜿蜒而下,在青灰的面庞上绽开妖异的血花。
"不愧是你啊,,,"他踉跄后退半步,"我的,,,小外甥女。"
金错刀铮然出鞘的寒光惊起林间宿鸟。
元林愉眼神复杂的看着他,"最后一个问题,舅舅如何识破我女儿身?"
"你以为我就没回去过?"顾昭指节攥得发白,"你母妃在药王谷的时候,告诉我的。"
他突然剧烈呛咳,暗红血沫溅上衣襟,"从那时起,你我便注定要淌过这血海深仇。”
元林愉眼睫轻颤:"舅舅要的,不止鲁衡性命?"
"鲁衡?"顾昭突然放声大笑,惊起满山寒鸦,"那元帝老儿装什么圣人!当年南漠边关告急,他由着那畜牲,不发粮草,让援军惨死半路中,眼睁睁看我三万儿郎饿着肚子迎战!"
他嘶声如刀刮铁锈,指着杨老将军,"你问问杨老将军!那些被秃鹫啄去眼珠的尸骸,可有一具穿着完整铠甲?这其中还有他的儿子!"
"陛下这些年,,,"
"他在等!"顾昭猛然折断身旁枯枝,断裂声惊得魏暮舟无声按住腰间剑柄,"等明王与太子斗得两败俱伤,等鲁衡被逼造反!用八年光阴熬一锅权谋的毒羹,却要天下人赞他仁君!"
元林愉喉头微动,瞥见杨老将军别过脸去拭泪,她心情复杂的收刀入鞘。
"押回平州。"
"带我回去,,,"顾昭沙哑的声音裹着血气,"你的上位之路,,,怕是,,,要走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