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都城生变

"你们就这么害怕她?"太子忽然掀开鎏金暖笼,蒸腾的热气模糊了十二旒冠上的东珠,"一个女子而已,,,"

他掐碎暖笼里的白梅香饼,"父皇还真能让她当女帝。"

谋士靴底碾过地砖融化的雪水:"殿下不怕吗?"

冰花在他睫上折射出冷光,"您觉得她不知道当年云州那场大火,提出建议的人是您的母后吗?"

忽然指向窗外被积雪覆盖的箭亭,"现在陛下因为她真觉得,那名刺客就是您安排,,,"

"放肆!"

蟠龙柱旁的金丝楠木架应声而倒,震落梁间积尘如雪纷扬。

谋士跪地时膝下冰碴脆响:"是属下说错话了。"

太子扯断腰间冻硬的玉组佩绦带:"本宫会自己好好想想的。"

冰裂纹茶盏在他掌中裂成锋刃,"你下去吧。"

当朱漆殿门吞没谋士的玄色大氅,太子突然挥拳砸向石案。

冰层下的锦鲤惊惶游窜,他盯着手背渗出的血珠在冰面上蜿蜒:"为什么,,,"

血线攀上窗棂冰花,"无论你是元林愉还是元云奕,,,"

檐角铁马被北风撞出凄鸣,盖过了最后半句呢喃。

*

冰花在窗棂上蔓出霜刃纹,炭盆里银丝炭爆出幽蓝火星。

元林愉指尖冻胭脂色的信笺被烛火映透,"病危"二字在鲛绡灯罩下洇出血色残影。

"魏大人也收到信了?"

她忽然将信纸按在棋盘残局上,黑玉棋子被惊得滑入"天元"位。

魏暮舟用炭笔勾着舆图的手未停:"龙晔卫急报,,,"

笔尖突然划破宣纸,墨迹在"朱雀门"处晕成黑雾,"闲王携女眷鸣冤那日,太和殿蟠龙柱溅了三尺血。"

炭笔"咔"地折断在雪狼毫笔架上。元林愉盯着他袖口露出的玄铁腕甲:"愉王府的人,,,"

"太子需要筹码。"魏暮舟忽然轻笑,将碎炭掷入火盆,"就像当年云州大火一样。"

元林愉霍然起身,缠金丝马鞭扫落棋奁:"你做局时可想过愉王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