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过了两个多时辰,有人来报,说王爷已经成功跟假景王交换,明日吉时进城。

杜春枝放下心来,这一夜没怎么合眼,脑子里想得全是一年后的事儿,天亮时才浅浅睡了一会儿。

时辰到了,她又换了衣裳,和玲珑、庆娘、余庆一起去城门外接人。

余庆原本就知道赵泽身份,玲珑则是赵泽偷偷潜进京城时,跑去问柳先生才知晓。

玲珑跟柳先生熟得很,问得也非常直接:“您跟我说实话,我爹究竟是什么人?”

柳先生捋着胡子打哈哈,“你怎么不去问你娘?”

“我娘忙着呢,我就问你!”

“那你直接问你爹。”

“我不,我就问你。你是我的老师,传道授业解惑,我现在有惑,你得给我讲明白。”

柳先生笑眯眯的,“你爹不是个艄公吗?”

“骗谁呢?”玲珑道,“您老是什么人?在京城备受敬仰,任谁都得高看几分,求您掐指一算的,求您书画的,每日都排成队。我爹若真是个艄公,您会跑那么远看他?”

柳先生把胡子捋得可顺溜了,笑道:“哎呦我小徒弟这么聪慧吗?你还看出啥了?”

玲珑骄傲地昂着头,“郑大人做那么大的官,却总给我爹捎这捎那,连旺铺都送。这不就是说,我爹原本跟你们一样的?”

柳先生低声道:“我们哪敢跟你爹一样?”

“哦,”玲珑嘻嘻笑着,“就是说,我爹是个地位更高的人。那我再问老师,我爹跑京城看我娘,为啥要偷偷摸摸的,还要穿管事的衣裳?这是怕谁知道呀?”

柳先生伸出食指,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嗓门小点儿。”

“那您跟我说实话,我爹究竟是什么身份,他在京城忌惮谁?京城里哪位又在忌惮他?”

柳先生捋着胡子哈哈大笑,“孩子不傻,不愧是我教出来的,那我可就跟你说了。”

从柳先生那儿出来,玲珑直奔春泽楼,盯着赵泽的脸一眼不眨。赵泽问:“你看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