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郊别院的梅花开得正好,贵女们跑去梅下行酒令,笑声飘出好远。
夫人们则坐在一处闲聊小酌。
小酌在其次,主要是闲聊。
席间有位老姑娘,二十多岁还未嫁人,不想跟小姑娘们在一处,于是就在夫人的席上坐着。
这位小姐,是宁德侯嫡次女董妍,少时仰慕赵泽,至今尚未成亲。
上次的宫宴,她姐姐董娇想替妹妹出气,结果被宁德侯送去乡下。这私怨董妍一直记着,只是如今的杜春枝声望极高,她心知上位无望,自然不敢得罪。
但是暗搓搓膈应人,她还是会的。
董妍亲热地问姚知婉:“久不见侯夫人,近日可好?”
姚知婉温婉一笑,“也没什么不好,日子总要过下去的。”
“侯夫人为筹军资卖画,真是令人钦佩。”
姚知婉淡淡道:“过奖。”
董妍凑近了些,“我怎么听说,平阳侯府的画丢过呀?”
说话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所有人听见,目光都朝这边望了过来。
这传闻不是一天两天了,闻逸过世之前就有风声,林昭月被关押时传得更加真切。甚至有人说,那真迹不知在谁手里,拿给拍卖行的,许是仿得极好的赝品。
所有的聊天都停住,等着姚知婉回答。
“是么?”姚知婉脸色不变,“董姑娘都听说了些什么,不妨给大伙讲讲?”
给董妍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当着杜春枝和姚知婉的面说出林昭月的名字,于是笑道:“只是听说而已,说那几幅画是在侯府丢的,许是技艺高超的飞贼所盗,一直没找回来呢。”
杜春枝沉下脸,“既然是听说,那就不必当真。若是画丢了,拍卖行辩不出真伪吗?那日在众目睽睽之下,柳先生和众位行家认证的真画,凭几句传闻就能变成假的了?
“你当拍得古画的人家,都是傻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