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出剧组?”阮昭临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茶盏边缘,“狗的戏份不是还没拍完吗?”
沈云溪攥紧白瓷杯,杯壁沁出的水珠滑进掌心。
她强扯出的笑容比窗外的雨丝更凉薄:“临时改的通告,我也是两天前才知道。”
话音未落,远处戏台传来梆子声,惊得她肩膀猛地一颤。
林栖迟端着茶盏轻啜,氤氲热气模糊了她眼底的讥诮。
窗外雨势渐大,雨珠顺着雕花窗棂蜿蜒成线,在青石阶上砸出细碎水花。
阮昭临望着碗里的阳春面,叹了口气:“这几天总在公司忙着,想着等空闲了再好好聚,,,,”
“忙着给薛鹤翎煲汤的手,倒是一刻没闲。”
林栖迟忽然将茶盏重重搁在檀木桌上,脆响惊得阮昭临浑身颤了一下。
“要不是沈云溪组局,怕是要等你婚纱试好了,才想起还有我这个朋友。”
屏风外传来服务员吆喝声,却掩不住席间内凝滞的空气。
阮昭临攥着筷子的指尖泛白:“你整日泡在实验室,,,,”
“好了好了!”沈云溪猛地站起,“说好了要去新开的沉浸式密室,听说还有古风机关,,,,”
“就凭你们?”林栖迟抱臂倚着椅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一个忙着追人,一个忙着躲人,不过我也没想到周澄连狗都不放过。”
沈云溪倒茶的动作骤然僵住,青瓷茶壶里的普洱泼在海棠纹桌布上,洇出深色痕迹。
阮昭临猛地抬头:“真和周澄有关?你不是说,,,,”
“剧组安排罢了。”
沈云溪低头擦拭桌布,发梢垂落遮住眼底慌乱。
林栖迟起身逼近,白大褂下摆扫过檀木椅背:“希望你这次是主动离开,而不是像五年前,,,”
话音戛然而止,只余窗外雨声渐急。
阮昭临慌忙打圆场:“快尝尝这道龙井虾仁!”
她夹菜的手却不受控地轻颤,虾仁“啪嗒”掉进汤碗,惊起满桌涟漪。
沈云溪盯着碗中翻涌的波纹,忽然想起五年前那个雨夜,那个无比窒息的雨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