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卧室门锁被转动,韩砚推门走了进来。他没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他走到床边,竟“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陈童在黑暗中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干什么?”
“童童,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韩砚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表演式的悔恨,“我最近压力太大了,在我堂叔手底下做事,天天看人脸色,他们根本就没把我当自家人看,呼来喝去。。。。我,我是一时糊涂,鬼迷心窍了!”
陈童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
又是这套说辞,压力大,别人看不起他。。。。这些似乎永远是他失控伤人的正当理由。
“你起来吧。” 她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韩砚非但没起,反而膝行两步,抓住她的衣角:“不,你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童童,我们不离婚,好不好?我不能没有你和儿子。。。。”
“我让你起来!” 陈童猛地抽回衣角,情绪突然失控地低吼了一声。
吼完,她感到一阵眩晕,下意识地按住了发痛的太阳穴,“我头疼。。。。”
她最近变得越来越不认识自己了,易怒。
韩砚见状,立刻从地上爬起来,试图上前抱住她,语气满是讨好:“头疼?是不是我刚才。。。。撞到你了?走走走,我们现在就去医院检查,千万别落下什么毛病。。。。”
在他接触到她手臂的一瞬间,陈童身体猛地一僵,一股生理性的厌恶油然而生。
她用力将他推开:“别碰我!”
韩砚被推得一个趔趄,跌坐在地,疼得皱了下眉,但立刻又换上那副卑微的表情凑过来:“好,好,我不碰你。你打我吧,童童,你打我出出气,怎么打都行,只要你能消气,不离婚。。。。”
陈童看着他这副模样,只觉得无比荒谬和可悲。
她冷笑一声:“我打你?我不是你,做不出那种没素质的事。你出去,我现在只想一个人静静。”
韩砚却像是怕极了被独自留下,一把抱住她的腿:“不行,我不能出去!我一出去,你就不会再给我机会了!老婆,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会动你一根手指头了!你信我这一次!”
家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