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铁崖不再看他,目光转向堂下众官:“诸位以为,本公此议如何?”
沉默。令人窒息的沉默。
王琨适时踏前一步,手按刀柄,声如洪钟:“末将以为,郡公所言,乃老成谋国之道!段公劳苦功高,理当荣休享福。泽州军政,非郡公这等雄才大略者不能统筹!末将愿率泽州全军,谨遵郡公号令!”
有了王琨带头,那些早已被李铁崖拉拢或慑服的官员将领,纷纷出列表态:
“下官附议!”
“末将附议!”
“郡公明鉴!”
一些段亮的旧部,见大势已去,也只得硬着头皮,低声表示赞同。少数几个死忠,面色惨白,低头不语,却也不敢出声反对。
李铁崖满意地点点头,对一旁书记官道:“拟文。一,以泽州刺史段亮之名,上表朝廷,言年老体衰,难堪重任,恳请致仕。二,以本公之名,上奏朝廷,陈述泽州情由,请旨准段亮所请,并委派能员接任,或由本公暂兼刺史事。”
这几乎是走个过场了。谁都知道,如今的朝廷,对李铁崖这等手握重兵的方镇,其“请奏”多半是会“准”的。
“段公,”李铁崖看向失魂落魄的段亮,语气缓和下来,甚至带上一丝“关切”,“还请段公在府中好生休养,一应用度,皆由州府供给,断不会短缺。待朝廷旨意下达,本公再为段公设宴饯行。”
这是软禁,也是最后的体面。
段亮闭上双眼,两行老泪无声滑落,最终,他艰难地抬起手,挥了挥,示意一切由李铁崖处置。他彻底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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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铁崖站起身,环视堂下:“即日起,泽州一切军政事务,皆由本公决断!各司其职,不得有误!有功者赏,有过者罚,有异心者……严惩不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