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在李铁崖命令下达的同时,刺史府周围的局势陡然逆转!
街道两旁的屋顶上、巷口暗处,突然涌现出无数身披重甲的潞州“虎贲”锐士!他们手中的强弓硬弩,对准了正在猛攻府门的叛军,箭矢如同飞蝗般倾泻而下!
更致命的是,叛军的身后,也响起了密集的马蹄声和沉重的脚步声!王琨亲率精锐骑兵和重甲步兵,从四面八方合围而来,将陈啸和他的五百死士,牢牢堵死在了刺史府前的长街上!
“中计了!有埋伏!”叛军中有人发出绝望的嘶吼。
陈啸目眦欲裂,他挥舞着战刀,试图组织抵抗,但面对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且早有准备的潞州军,他的乌合之众根本不堪一击。战斗变成了一场一边倒的屠杀。长街上,血肉横飞,惨叫声不绝于耳。
而在城西段明义藏身的那座宅院外,也被王琨派出的另一支人马团围住。段明义听着远处传来的喊杀声和渐渐稀疏下去的兵刃撞击声,面如死灰,他知道,完了,一切都完了。
战斗在半个时辰内便结束了。陈啸身中数十箭,壮烈(或者说愚蠢地)战死。其麾下五百死士,除少数跪地投降者外,几乎被斩杀殆尽。参与纵火的数十名匪徒,也大部落网。段明义在宅中被擒,试图反抗,被当场格杀。
这一夜,高平城血流成河。
次日清晨,天色未明,一队队潞州军士便按照早已拟好的名单,在全城展开了大搜捕。所有与段亮父子关系密切、或有参与叛乱嫌疑的官员、士绅、军将,悉数被从家中拖出,投入大牢。哭喊声、求饶声、兵甲的碰撞声,取代了往日的晨钟,成为了高平城新的序曲。
李铁崖站在刺史府最高的望楼上,冷漠地俯视着这座经历了一夜血腥洗礼的城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硝烟和血腥气。
“将军,参与叛乱的段氏死党共计一百七十三人,已全部擒获。如何处置?”王琨浑身浴血,上前禀报,语气中带着肃杀。
李铁崖目光扫过楼下街道上被兵士押解而过、面如死灰的囚徒,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主犯段明义已伏诛。其余参与叛乱者……无论官阶高低,悉数于午时,在城中心广场,明正典刑,枭首示众。其家产,抄没充公。”
他顿了顿,补充道:“将段亮‘请’出来,让他……观刑。”
王琨心中一凛,躬身道:“末将遵命!”
当日上午,泽州刺史段亮被“请”到了血迹未干的城中心广场。当他看到自己的儿子、部下、门生的人头,一颗颗被砍下,悬挂在高高的木杆上时,这位曾经权倾泽州的老人,直接吐血昏厥,自此一病不起。
经此“暗夜血火”一役,李铁崖用最残酷、最直接的方式,将一切潜在的反抗力量连根铲除。泽州,这片饱经战乱的土地,终于在淋漓的鲜血中,彻底臣服于新的主宰。而李铁崖的威名,也伴随着这场午夜屠杀的血腥气息,传遍了河朔大地,令所有潜在的敌人,为之胆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