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葛从周老辣,并未慌乱撤退,反而稳守营盘。我军若久留,待其稳住后方,派兵合围,我辈危矣!”副将忧心忡忡。
王琨凝视着远处宣武军连绵的营垒,目光闪烁。冯渊的“围魏救赵”之计,核心是“攻其必救”,迫使葛从周回援,从而解河阳之围。如今葛从周不救,反而固守,计策只成功了一半。
“葛从周想跟我耗时间,等张归霸稳住孟津,甚至等朱温从汴州发来援军。”王琨沉声道,“他耗得起,河阳耗不起!赵横他们,可能连三天都撑不住了!”
他必须打破这个僵局!不能强攻,那就……佯动!制造更大的混乱,逼葛从周动起来!
“传令!”王琨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玄甲’营随我向东北迂回,多张旗帜,伴装大军自潞州来援,兵锋直指葛从周与河阳城之间的结合部!其余各部,由你统领,在敌军侧翼广布疑兵,夜间多举火把,鸣鼓吹号,做出大军云集、欲断其归路的态势!再派死士,设法潜入河阳,告知赵横,见我军信号,即刻出城夹击!”
这是一步险棋。用虚张声势,吓退或者调动葛从周!成败与否,取决于葛从周对情报的判断和其麾下军心的稳定程度。
王琨的疑兵之计开始奏效。
“报!都统!西北方向出现大队骑兵,打着‘王’字旗和‘昭义’旗号,兵力不详,正向我军侧后移动!”
“报!都统!敌军夜间火光连绵数里,鼓声不断,疑似有援军抵达!”
“报!军中传言,李嗣源已在西线败北,潞州援军正兼程赶来!”
一条条真伪难辨的情报,不断送到葛从周案头。他眉头紧锁,心中疑窦丛生。王琨的援军真的来了?李嗣源败了?若是真的,自己顿兵坚城之下,后路不稳,侧翼受敌,岂不成了瓮中之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