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了!生了!是位郎君!母子平安!” 稳婆欣喜若狂的报喜声从产房内传出,瞬间点燃了整个院落。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飞速传遍节度使府,旋即蔓延至全城。
“恭喜将军!贺喜将军!喜得麟儿!” 冯渊、韩德让等文武属官闻讯,第一时间赶到前堂,纷纷向李铁崖道贺。人人脸上都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喜悦。主公有后,意味着基业有继,集团内部的向心力与稳定性,无形中增强了许多。
李铁崖紧绷了一夜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那笑容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与欣慰。他大步走向内宅,在产房外被侍女拦住,告知需稍作整理。片刻后,他获准进入,只见段氏疲惫却满足地躺在榻上,怀中抱着一个襁褓。
李铁崖小心翼翼地接过新生儿,那小小的、红皱的婴儿,闭着眼睛,却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这是他的儿子,是他李铁崖的血脉,在这纷乱世间的新生希望。纵然是尸山血海中闯出的铁汉,此刻怀抱幼子,心中亦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柔情与责任。
“辛苦了。”他看着虚弱的妻子,千言万语化作一句简单却沉重的话语。
段氏微笑着摇摇头,目光温柔地停留在父子二人身上。
三日后,节度使府举行了简朴却庄重的洗三礼。虽因战事未歇,未大肆操办,但潞州城内有头有脸的文武官员、士绅代表皆来道贺,府门前车水马龙,贺礼堆积如山。
礼毕,李铁崖召冯渊、韩德让等心腹于书房议事。
“吾儿降生,正值多事之秋,亦是我昭义浴火重生之际。”李铁崖目光扫过众人,“当赐何名,诸位可有见解?”
冯渊捻须沉吟片刻,肃然道:“将军,公子降世,天命攸归。当此乱世,昭义欲求存图强,非坚韧不拔、承前启后不可。渊以为,可取名‘承业’,寓继承父志,克承大业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