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李怀德吓破胆的样儿,李大炮嗤笑一声,把他随手薅起来。
“老哥,这是咋了?
还跟老弟生分上了。”他掏出一根特供华子递过去。“我要不拿你当自己人,你现在坟头草都三尺高了。懂?”
李怀德颤巍巍地接过烟,愣住了。
他想到人家拿机枪突突吕国梁那事儿。
李大炮要是真跟他较真,他也活不到现在。
眼下自己怕被灭口,给人家下了跪。
这事儿整得——真踏马丢人。
“唉,老弟。”这家伙从死狗变成老狐狸,自嘲的苦笑。“让你看笑话了。
刚才听到王科长那话,我…我是担心…”
“担心个屁。”李大炮朝家的方向走。“行了,明儿让食堂把那1000斤肉都做了。给工人加个餐。
剩下的,就那么着吧。”
听到这话,李怀德想哭,心里一阵感叹。
惩罚你,还让你感激人家,欠上人家一个大人情。
这驭人手段,真是高啊。
“唉,以后,我再也不贪了。”
李大炮哼笑小声,故意拿他打趣。“没事,我让你贪。
只要不喝工人血,不损害厂里利益,随便贪。
老子又不是那种死板的人。
只要你有能力,在规则之内赚点儿外快,老子压根儿不管你。
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我懂!”
瞧瞧,瞧瞧,瞧瞧他说的这话。
这样的老大,谁不得尽心尽力。
李怀德感动的稀里哗啦,差点儿又想跪下,给他狠狠磕一个。
“老弟,你这样的人,我真是…真是服了…”
早上6点,院里老娘们开始洗漱、接水做饭。
刘金花拿着大儿子买回来的鱼,准备在水池子边上收拾。
她掂量了掂量,总感觉这鱼没有二斤。
秦淮如从家里出来,瞅她脸色难看,好奇地多了句嘴。“一大妈,大清早地就做鱼,给儿媳妇补身子呢?”
伸手不打笑脸人。
刘金花强挤出个笑脸,“唉,别提了。
光齐买了条鱼,说是二斤,我咋掂量着也就一斤啊。”
一斤的鲤鱼跟二斤的鲤鱼,是个人就能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