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了,空气开始变冷。
大清早,一位身着60年代洗发白的绿军装老人正拿着铁锹在池塘边忙活。
随着他的肢体运动,那身疙瘩肉时不时能展现出有型的轮廓。
有同龄的老人凑巧从拱门那路过,好奇地瞅了眼。
这一瞅不要紧,可把人给吓坏了。
“哎呦喂,我滴李书记啊,这是发的什么疯啊?”
老人穿着身面料一看就很舒服的休闲服,脚下踩着双内联升的布鞋。
他急火火地跑进跨院,朝着屋里大喊:“安姑娘,安姑娘,你快出来啊,你男人造反了。”
六十多岁的老人,脾气还毛毛躁躁,跟个老小孩没啥两样。
“怎么啦?”一道听起来柔和、却又很清脆的嗓音响起。
屋里的人刚踏出半步,正在干活的老人把铁锹狠狠插进土地,回头不耐烦的骂道:“傻柱,大呼小叫什么?
没事哄你孙子玩去。一天天的,就是欠揍。”
傻柱今年66了,去年刚从红星轧钢厂食堂退下来。
今年春,儿子跟儿媳妇给他生了个大孙子。他媳妇秦淮如最近也没在家,去了三环那边帮忙照看孩子。
他一个人嫌孙子闹腾,也住不惯楼房,就一直住在四合院里,每天溜达、下棋,小日子过得很舒坦。
“大炮,你要干什么?”
屋里走出来一位面色白净,长发飘飘、身姿婀娜的女子,整个人散发着一股轻灵之气。
如果不看那一双布满沧桑的眼神,整个人看起来也就二十来岁。
这是安凤,今年66了。
时光易老,却不曾带走她半分绝世容颜。
此时,她看着陪自己走了快五十年的男人——东大扛把子,李大炮,这位70的老头,面目含煞,眉头紧皱,很明显是动了真火。 零零轻小说
都一把年纪了,性子还越来越跳脱,都不知道爱护下自己的老腰。
傻柱瞅着李大炮那张不自然的脸,笑的哎呀咧嘴、幸灾乐祸。
“该!
让你整天乱蹦哒。
咋滴?真以为你还是年轻小伙啊?”
李大炮的鬓角已经发白,腰杆却挺得笔直,整个人站在那,犹如一杆钢枪,霸气侧漏。
他寒着脸,快步送到傻柱面前,在安凤还来不及制止之前,一把薅住傻柱的脖领,把人硬生生的提溜起来。
“土都埋到肩膀头了,嘴还那么碎。
赶紧滚犊子。
再敢瞎逼逼,打断你狗腿。”
说着,他不顾傻柱的求饶,把人提溜出了拱门。
到底是顾着他那把老骨头,没把人扔出去。
傻柱被勒得直咳嗽。
好不容易喘口气,就听到背后传来一道戏谑声。
“傻柱,又被炮哥丢出来了。
你说说你,咋这么贱呢?
这要换年轻那会儿,炮哥肯定打断你狗腿。”
傻柱那张老脸瞬间耷拉下来,整个人就跟被踩了尾巴的猫,扯着嗓门大声嚷嚷。
“许大茂,你叫我什么?啊?”
许大茂今年63了,还没退休,现任红星轧钢厂副厂长。
说起红星轧钢厂,在二十年就挪到现在四九城的郊区了。
至于原来的红星农场,早就盖起了高层大厦。
自从他65年冬天喝醉了酒,阴差阳错跟何雨水钻了被窝,就一直被傻柱死死压一头。
没办法,这是大舅子。
不过……
“傻柱,别嘚瑟,雨水不在,就别想我叫你一声大舅…”
最后一个字还没吐出来,余光瞥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看起来40来岁的年纪,身材挺显瘦,扎着一根及腰的辫子,从脸上依稀能看到小时候的几分样貌。
何雨水!
许大茂的妻子,三个孩子的妈。
“妹子,管管你男人,有这么对他大舅子的吗?”傻柱来了劲儿。
可下一秒,他懵了。
“哥,你这不是胡闹嘛,哪有让妹夫叫自己大舅的?”
空气,有那么一瞬间安静了。
许大茂骚包的扬了扬刘海,露出一个贱兮兮的笑容。
“媳妇,傻…哦不,大舅子太不像话了,这不是差辈嘛。”
“许大茂,闭上你那张臭嘴…”
昔日的‘青梅竹马’又闹腾起来了。
西跨院。
曾经的贾队长,正窝在躺椅上,下半身盖着条薄毛毯,听着收音机的京剧,跟着有一声没一声哼唱着。
他现在已经快百岁了,头发早已变白,整个人都佝偻了不少。
可身子骨还算硬朗,拄着拐还能出去溜达两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