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扬营的训练热火朝天地搞了几天,架子算是初步搭稳了。
校场上整天价喊杀震天,八百条汉子练得是汗流浃背,可精气神十足。
沈言没光盯着校场上的动静,他心里还装着更重要的事。
这天下午,他瞅了个训练间隙的空当,让亲兵去把第二营营长李狗儿单独叫到郎将府后院那间临时充作工坊和书房的偏房里。
李狗儿正带着他那营的兵熟悉连弩的拆卸保养,弄得满手油污,一听郎将召见,赶紧在衣服上擦了把手,一路小跑着就过来了。
他心里有点打鼓,又带着点期待。
郎将单独叫他,肯定不是小事。
“报告!郎将,李狗儿奉命来到!”
李狗儿站在偏房门口,挺直腰板,声音洪亮,只是眼神里还带着点紧张。
沈言正俯身在一张粗糙的木桌前,就着窗户透进来的光,仔细看着摊在桌上的一张麻纸。
听到声音,他抬起头,招了招手:“狗儿来了,进来,把门带上,外边吵。”
“哎!”
李狗儿应了一声,赶紧闪身进屋,反手轻轻把门掩上。
屋里有点暗,还飘着一股新木头、皮革和淡淡墨汁混合的味道。
“过来,看看这个。”
沈言直起身,用手指敲了敲桌上的麻纸。
李狗儿凑上前,弯下腰,眯着眼仔细一看,愣住了。
纸上用炭笔画着个怪模怪样的东西……咋说呢?
像件衣服,可又不像。
没袖子,就是个前后两片,肩膀和胳肢窝那里空着,用几根看起来是皮带子的东西连着。
图旁边还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标注着用什么材料,厚度多少,怎么缝合,甚至还有几种他听都没听说过的材料处理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