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是沈都督的脸,可经历了昨夜之事,谁还敢把他只当成沈都督看待?
沈言走到上首主位坐下,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众人,将各人神色尽收眼底。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拿起案几上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这熟悉的动作,让不少将领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一丝。
“都来了。”
沈言放下茶盏,声音是众人熟悉的、沈言的温和沉稳,却又似乎多了一丝穿透力。
“想必,磐石镇北麓山的事,你们都听说了。各种传言,也该听了一耳朵。现在,这里没有外人,都说说吧,你们是怎么想的?心里有什么疑惑,也可以问。”
堂下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第一个开口。
说信?
那昨夜的金光和变脸怎么解释?
说不信?
靖远侯都跪了,那么多人都看见了,而且此刻坐在上首的这位,虽然脸是沈都督,可那气度,那眼神…总让人觉得有哪里不一样了。
沉默持续了半晌。
终于,惊蛰第三小队的队长王小石,年轻气盛,忍不住站了起来,他脸上还带着点未脱的稚气,眼神却很是明亮,抱拳道:
“都督!俺是个粗人,不懂那些弯弯绕!俺就认一个理!”
“以前您带着俺们打雪狼,护着北境的百姓,教俺们本事,给俺们饭吃,让俺们活得有个人样!您就是俺们的头儿,是俺们的大哥!”
“昨天那金光,俺没亲眼见着,但兄弟们说得有鼻子有眼!”
“俺就想问一句,不管您是沈都督,还是…还是那位四皇子殿下,您以后,还会不会带着俺们,揍雪狼崽子,守好咱们北境,让弟兄们和百姓们过上好日子?”
王小石这话说得直白,甚至有些糙,却问出了在场大多数将领,尤其是中下层军官的心声。
他们不关心什么皇权争斗,什么神魂附体,他们只关心带他们打仗、给他们活路的主帅,还是不是原来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