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朝——!”
冯保拖长了声音喊道。
杨廷和等人面如死灰,被同僚搀扶着,踉跄着退出大殿,背影充满了绝望。
周廷璧等主战派,虽然觉得调动藩王有些不妥,但想到能彻底剿灭沈言,又觉得皇后行事果决,心中竟隐隐生出一丝病态的兴奋。
珠帘后,皇后缓缓起身,嘴角那抹冰冷的笑意,终于完全绽放,带着无尽的怨毒和一丝…即将达成目的的疯狂。
“萧景明……这次,看你还怎么逃!”
西南,益州,镇西侯府。
书房内,镇西侯耿玉忠眉间凝重。
身上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杀伐之气。
此刻,他面前的书案上,并排放着两样东西:
一样是盖着朝廷玉玺、命他速率军东出潼关、侧击北境的勤王诏书;
另一样,则是刚刚从北境秘密运抵的、最后一批一千架崭新的、泛着幽蓝寒光的诸葛连弩。
加上之前的,一共五千架。
他伸出手,轻轻抚过那冰冷而光滑的弩身,感受着其精密的结构和蕴含的强大威力。
有了这五千架连弩,他麾下的儿郎,守御西南防线,防范西边那些野心勃勃的势力,底气将足上数倍!
沈言没有食言,在自身面临五万大军压境的巨大压力下,依然按照约定,将最后一批连弩送到了。
“北境大捷…韩遂五万大军,一夜崩溃…”
耿玉忠低声自语,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这份战报,他比朝廷收到得更早,更详细。
他知道,那不是妖法,而是沈言手中那种能发出雷霆巨响的“新式火器”的威力。
一种他从未见过,甚至无法想象其原理的恐怖武器。
朝廷的诏书,措辞严厉,几乎等同于最后通牒。
皇后的意思很清楚:要么立刻出兵攻打北境,表明立场;
要么,就是违抗朝廷,与叛逆同罪。
可他耿玉忠镇守西南二十年,见识过太多的阴谋诡诈,边境厮杀。
他可不是朝中那些只会空谈大义、不知兵凶战危的文人酸儒。
如今的大庸是什么局面?
老皇帝奄奄一息,太子(实为皇后)主政,急功近利,昏招迭出。
小主,
北有雪狼、天鹰虎视眈眈,西有诸番不稳,南有福王萧铎这只猛虎在侧,东面的康王萧锐虽然安分,但实力也不容小觑。
朝廷不想着如何稳固内政,调和四方,反而为了除掉一个刚刚在北方打了大胜仗、明显有能力稳住边疆的沈言,不惜抽调边防精锐,甚至要引藩王兵马“勤王”!
这简直是自毁长城,取祸之道!
“太子(萧煜)…无雄主之才,多疑少断,易受人摆布。大庸若交到他手里,内不能制衡藩镇权臣,外不能抵御强虏,怕是…国祚难长。”
耿玉忠摇了摇头,心中已有论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