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零零碎碎却又清晰地拼凑起来,了解了个七七八八。
然而,了解得越多,掌握的信息越具体,陆渊心中的迷雾非但没有因此散去;
反而越发浓重,如同陷入了更深的泥沼。
从七郎那绝无可能作伪的描述来看,于吉在来到昭家之前;
附近郡县确实从未听闻过他的名号与事迹,在南阳,此人就如同凭空出现,不沾染一丝过往尘埃。
而昭信所染的这场重病,也确确实实在于吉现身之前就已爆发,症状凶险。
再加上师父华佗凭借数十载行医经验做出的权威诊断,也明确排除了人为下毒或邪术作法的可能性。
所有的线索,似乎都无可奈何地指向一个结论——这仅仅是一场极其不幸、巧合到了极点的奇事。
“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爱……”
陆渊在心中反复默念着这句来自后世、却直指人心的箴言,眉头紧锁,思绪纷乱如麻。
于吉,这个神秘莫测的老道,他耗费如此巨大的心机,步步为营;
精心编织,将他们一行人“引导”至此地,救治一个看似与他毫无瓜葛、萍水相逢的少年;
又对昭家许下那近乎荒诞却又令人心惊的“医治天下”的宏大预言……
他做这一切,真正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他所谋求的,到底又是什么?这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图谋?
之前孙峦梦中那位指点她的老爷爷,根据描述已基本可以排除是于吉;
陆渊曾暗自猜测,那或许是另一位在传说中同样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方士——左慈。
毕竟,在他来自后世的模糊认知里,汉末三国时期,最为人所熟知、带有浓重神话色彩的神秘道人,似乎便是于吉和左慈二人。
当然,陆渊心中如明镜般清楚,无论那于吉老道抱有何种不可告人的目的;
他此番精心布局,在客观上,确实为自己一行人在这陌生的南阳地界立足,扫清了许多障碍,提供了极大的便利——
声望、人脉,乃至一个看似合理的介入契机。
然而,他真正忧虑的,并非眼前的便利,而是未来。
这份“莫名其妙”欠下的、来自一位神秘人物的厚重人情债,将来该如何偿还?
而偿还的代价,又会是什么?是卷入更深的漩涡,还是被迫做出违背本心的选择?
更深一层,如同阴云般笼罩在他心头的,是于吉刻意营造并散播的那套说辞。
小主,
一旦“华佗、陆渊乃天神遣使、能驭使山君”这类被刻意神化的形象,愈传愈广,深深植根于民众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