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许多人脸上还带着意犹未尽的神情,胳膊里的力气也似乎还没使完,却也纷纷收敛了心思,高声应和着:
“听里正叔的!咱丹溪里的人不能不懂事!”
“对!听陆小先生的!先生是为咱们好!”
“走走走,收拾家伙,都把家伙什归置好!明天天蒙蒙亮俺就来!”
“同去同去!”
人群开始恋恋不舍地行动起来,将手中磨得发亮的锄头、沾满新鲜泥土的铁锸小心翼翼地归拢到一处;
相互招呼着,谈论着今日的活计和明日的打算,三三两两,踏着被夕阳染成金棕色的田埂;
向着里中升起袅袅炊烟的方向走去。
喧闹了一整天的工地,随着人声的远去,终于渐渐沉寂下来;
只余下那两个巨大的基坑和整齐排列的土砖,在暮色中沉默地述说着今天的成果。
然而,一种比砖石更为坚实、名为“希望”的种子;
却已伴随着这落日余晖,深深地埋进了这片沉睡的土地,更埋进了每一个参与者的心田深处。
陆渊静静地注视着这井然有序、充满温情的收工景象,心中一块石头稍稍落地。
他转过头,与身旁一直含笑不语的师父华佗,以及目光中带着赞赏与深思的徐庶、崔林交换了一个眼神;
彼此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欣慰与肯定。
这凝聚人心的第一步,总算在温情关怀与坚定原则的微妙平衡中,成功地、稳稳地迈了出去。
另一边,朱富和李七已然雷厉风行地行动起来。
朱富嗓门洪亮,指挥若定;李七则凭借对乡里的熟悉,细致周到。
他们招呼着那十几名新招来、此刻仍有些忐忑又充满激动的新成员;
开始有条不紊地将归拢好的各类工具清点、搬运到一旁的简易工棚内,妥善存放。
陆渊见状,朝着朱富的方向提高声音,清晰地补充道:“老朱,工具收拾妥当后,还有一事。
你负责把我们所有不担任值守任务的自己人、还有今天新来的所有流民兄弟;
以及他们的家眷,都聚集到里中那个最大的院坝去。
天黑之后,点起篝火,我有要事需与大家一同商议。”
朱富闻言,一边手脚麻利地将几把锄头稳稳捆扎好,一边头也不抬地洪亮应道:
“公子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保管一个不落,全都带到院坝听您吩咐!”
诸事交代完毕,陆渊一行人便与里正李老汉,一同踏上了返回里中的小路。
走在返回丹溪里的乡间小路上,暂时脱离了喧闹的人群,四周只剩下晚风吹拂树叶的沙沙声与远处偶尔传来的犬吠。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