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茶楼议策筹国用 校场窥才盼将星

“如今不搞皇庄,搞官营工坊 —— 朝廷开个‘军器局’,造佛郎机炮、鸟铳卖给边镇,总比民间作坊偷工减料强。”

徐光启猛地直起身子,茶盏都差点碰倒:“我也是这个意思!上次给陛下看的西式铸炮图纸,开个官营铁厂专铸炮,成本能降一半!”

“再把江南织染局收归官管,织新式军服,既耐用又省钱 —— 钱从工坊来,饷银就有着落,不用总抄家了!”

“这主意得跟陛下递折子。” 孙承宗点头,指尖在桌上画圈,“不过光有钱不够 —— 兵得有将带,枪得有人会使。”

“你说的讲武堂,筹备得怎么样了?”

“老将找着几个。” 徐光启放下花生壳,“万历朝征播州的参将沈有容,在南京赋闲,我递了信,他说愿意来。”

“还有个杨肇基,跟着李成梁守过辽东,懂骑兵战术,也答应了。”

他皱了眉:“就是缺青年武官 —— 讲武堂要教新式火器,京营里那些武官,大多连鸟铳怎么装药都不知道。”

“所以你才天天往京营跑?” 孙承宗笑了,“这京营确实不像话。上次我来看操,有个把总骑马绕场跑两圈就喘,还说‘太平年月练那么狠干嘛’。”

徐光启往窗外瞥了眼,校场的尘土被风卷起来,迷得人眼:“也不全是。前几日天刚亮,我来这茶楼,见校场角落有人练刀。”

“不是花架子,是实打实的劈、刺,练了快一个时辰,汗把甲衣都浸透了。”

“我让小吏去问,说是个叫周遇吉的千户,从山西调过来的 —— 据说得罪了山西总兵,被挤过来的。”

“周遇吉?” 孙承宗眉峰一跳,“这名字耳熟!万历四十年的武进士,在山西剿流寇,一人杀过三个鞑子!怎么调京营了?”

“京营这潭水浑,真有本事的反倒受排挤。” 徐光启叹道,“我这几日天天来,就是想再见见他 —— 讲武堂正缺个教实战的。”

孙承宗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校场,忽然笑了:“你倒不用急。人才不会总被埋着。”

“我在国子监讲课,见过个举子叫卢象升,南直隶来的。别人啃八股,他倒好,每天放学后就去射圃练骑射,弓拉得比武生还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