靴底碾着枯草。
一名小兵猫着腰凑过来。
“周参将,毛文龙大人有请,说有要事相商。”
周遇吉心中一动。
跟着小兵绕过后营的帐篷,来到毛文龙的营帐。
帐门一掀,毛文龙立刻起身,反手关上门,压低声音。
“周兄,袁大人让我给你带句话 ——‘表面维稳,暗图奇袭’!”
“袁大人早就看穿了金冠、祖大寿的心思,也知道你我是主战派,暗中已经联络好了后金的内应刘爱塔!”
周遇吉眼睛猛地亮了。
“刘爱塔?就是那个一直不满努尔哈赤暴政,想归顺大明的后金将领?”
“正是!”
毛文龙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悄悄递过去。
“他掌控石河镇的防务,愿意做内应,配合我们突袭石河寨,断建奴的粮道!”
“袁大人怕公开调兵引起金冠等人警觉,让我私下传密令:你带三百精锐,伪装成后金牧民,潜入石河寨跟刘爱塔接头,摸清防务部署!”
周遇吉握紧玉佩,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
“好!末将愿往!只是三百人潜入,怎么确保不被察觉?”
“刘爱塔会派人在石河寨外的破庙接应,给你们发后金的身份证明。”
毛文龙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
“暗号是‘河清海晏’,切记不能错!”
“另外,袁大人已经暗中调了五千精兵,潜伏在石河寨附近,等你传回情报,就发动突袭!”
周遇吉回到自己的营帐,立刻点了三百名精锐。
都是能以一当十的好手。
众人换上破旧的后金牧民服饰,脸上抹满烟灰,头发乱糟糟地粘在一起,活脱脱一群逃难的牧民。
刚收拾好,卢象升就掀帘进来,手里攥着一把短刀。
“周兄,此去凶险,我跟你一起去!”
“不必!”
周遇吉按住他的手。
“你留在大营,稳住军心,盯着金冠、祖大寿,别让他们从中作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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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带精锐速去速回,定能摸清防务,配合大军奇袭!”
他转身对着三百精锐,声音洪亮。
“兄弟们!这次行动关系辽东战局!”
“成功了,就能断建奴粮道,立不世之功;失败了,咱们可能都要埋骨异域!”
“你们怕不怕?”
三百精锐齐声高呼,声音震得帐篷发抖。
“不怕!愿随参将赴汤蹈火!”
周遇吉满意点头,看向毛文龙派来的向导。
“出发!三更前必须赶到破庙!”
夜色如墨,寒风卷着沙粒打在脸上生疼。
周遇吉带着队伍,借着夜色掩护,朝着石河寨潜行。
向导熟门熟路,避开了后金的两道哨卡,遇到巡逻队就趴在草丛里,屏住呼吸。
离石河寨还有十里地时,向导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前方的黑影。
“参将,前面就是破庙,刘爱塔的人应该在里面等着。”
周遇吉抬手示意队伍停下,对身旁的副将道。
“你带五十人在外警戒,一旦有动静,就用响箭示警!”
副将躬身。
“参将小心!”
周遇吉握紧怀里的玉佩,深吸一口气,推开了破庙的木门。
“吱呀” 一声,打破了夜的寂静。
庙内昏暗,只有一盏油灯摇曳。
一名身着后金甲胄的男子坐在角落,见有人进来,立刻站起身,手按在刀柄上。
“来者何人?”
“河清海晏!”
周遇吉报出暗号,掏出玉佩递过去。
男子看清玉佩上的纹路,松了口气,收起刀。
“在下是刘将军的亲信,奉命接应!”
“石河寨夜里盘查严得很,刘将军让我带你们从后门潜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