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福王,朱由校立刻着手洛阳善后。
他下旨减免洛阳及周边府县三年赋税,发放官粮赈济灾民。
又命熊廷弼选派清廉官员前往洛阳,整顿吏治,修复被战火损毁的城池、寺庙。
同时严令禁止官兵扰民,违令者立斩不赦。
一系列举措下来,洛阳百姓的怨气彻底平息。
他们对朱由校的认可度越来越高。
盐政改革在洛阳也得以顺利推进。
开中法恢复后,商人纷纷运粮换盐,军粮储备日渐充足,盐价也趋于稳定。
洛阳的风波平息,朱由校的目光,再次投向了卫辉的潞王朱常淓。
这日,乾清殿内,朱由校召见礼部官员,沉声道:“传朕谕旨,送往卫辉潞王府!”
“谕旨内容:福王朱常洵谋反作乱,已伏诛。”
“念潞王此前虽抗旨,但未参与谋逆,特赐机会,限十日内亲自进京认罪,朕可从轻发落。”
“若逾期不至,或有任何推诿,以福王同党论处!”
礼部官员躬身应道:“臣遵旨!”
很快,一道措辞严厉的谕旨,伴随着福王被凌迟处死的消息,一同送到了潞王府。
潞王府内,朱常淓捧着谕旨,双手颤抖,脸色惨白如纸。
他早已从密探口中得知福王叛乱、横征暴敛的消息,本就惶惶不可终日。
如今看到福王的下场,更是吓得魂不附体。
“福王…… 竟被凌迟处死了……” 朱常淓喃喃自语,声音带着哭腔。
“陛下这是在杀鸡儆猴啊!”
他立刻召集心腹商议,殿内众人面色凝重,无人敢先开口。
良久,长史颤声道:“王爷,福王前车之鉴就在眼前,陛下圣意已决,若不进京,恐怕…… 恐怕真会性命不保!”
“可进京就一定能活吗?” 朱常淓眼中满是恐惧。
“陛下连亲叔叔都能下此狠手,会不会也对我痛下杀手?”
“不一样的,王爷!” 长史连忙道。
“您并未谋反,只是此前抗旨而已。”
“只要您进京后真心认罪,卑辞厚礼,陛下或许会念及宗室之情,从轻发落!”
“更何况,平户郡王朱由崧原本也是叛党,归顺后尚且能封王,您主动认罪,陛下定然不会太过苛责!”
朱常淓沉吟良久,心中的恐惧最终压过了侥幸。
“罢了…… 就按你说的办!本王…… 本王进京认罪!”
他站起身,踉跄着走向内院,准备收拾行装。
内院书房,王妃欧阳氏见他神色慌张、魂不守舍,连忙上前问道:“王爷,发生什么事了?”
朱常淓将谕旨和福王的下场告知欧阳氏,颓然道:“陛下逼我十日内进京认罪,我已决定动身了。”
欧阳氏闻言,顿时柳眉倒竖,怒声道:“王爷糊涂!进京便是羊入虎口!”
“福王的下场还不够惨吗?”
“陛下一心想削藩,根本不会念及宗室之情!您这一去,定然是有去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