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公子,令尊是个明白人。”
徐景曜心里跟明镜似的。
后世有句话叫苏松赋税半天下。
虽然有点夸张,但这数据是实打实的。
到了大明中期,苏松二府的田地加起来,只占大明疆域的八十五分之一。
可这两个地方交上去的赋税,却占了整个大明朝廷收入的十分之一!
这是什么概念?
这就是大明的钱袋子!是奶牛!
这里的商贾富得流油,这里的官员哪怕是从指甲缝里漏出来一点,都够养活一个西北穷府的。
以前是没人查,或者是查的人也被喂饱了。
现在徐景曜这把刀悬在头上,王文那个老狐狸很清楚:与其让徐景曜把盖子揭开,大家一起死,不如破财免灾,主动把这块肉割下来献给朝廷。
反正割的是商人的肉,保的是自己的乌纱帽。
“既然令尊这么有诚意,那这账……”
徐景曜笑了笑,把原本准备好的那一套话术咽了回去。
“……我就不查了。”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体谅!”
王景大喜过望,感觉脖子上那把刀终于移开了。
他连忙起身,恭恭敬敬地给徐景曜倒满酒。
“不过……”
徐景曜话锋一转,目光扫视了一圈这空荡荡的花厅,只有几个婢女在伺候。
“今儿个这接风宴,王公子倒是尽心尽力。只是不知王知府何在?”
徐景曜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透出一股子玩味。
“按理说,本公子虽然只是国公府的人,但毕竟还兼着查账的事儿,令尊哪怕是再忙,露个面喝杯酒的功夫总该有吧?”
“若是令尊觉得本公子是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不屑于相见……”
“哎哟!徐公子!冤枉啊!天大的冤枉!”
王景吓得差点把酒壶给扔了,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最怕的就是徐景曜误会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