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敏压低声音,嘴唇有些发白。
“很多人。”
确实是很多人。
头顶上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还有金属碰撞的声音,听起来像是盔甲摩擦。
“被发现了。”
徐景曜苦笑了一声,用大拇指掰开了火铳的击锤。
“没想到这帮杂碎来得这么快。”
“敏敏。”徐景曜转头看了赵敏一眼,眼神里满是歉意,“看来咱们这次是真要做一对同命鸳鸯了。”
“别说丧气话。”赵敏咬着牙,把刀尖对准了出口,“就算是死,我也得咬下他们一块肉来。”
“咔哒。”
头顶的木板被人从外面掀动了一下。
一道刺眼的阳光顺着缝隙射了进来,晃得两人睁不开眼。
徐景曜屏住呼吸,手指扣在扳机上。
只要那块木板一掀开,不管跳进来的是什么东西,他都会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吱呀——”
木板彻底被掀开了。
一个黑乎乎的人影挡住了光线,探头往里看。
徐景曜的手指准备发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敢问……”
上面那人并没有直接跳下来,而是先探头喊了一嗓子。
声音粗犷,带着一股子浓浓的凤阳口音,那是淮西老兵特有的腔调。
“……下面可是魏国公府的徐四公子?”
徐景曜的手指僵住了。
那根扣在扳机上的手指,硬生生停了下来。
不是倭寇的怪叫。
不是钱遵礼那阴阳怪气的声音。
是官话。
是老家人的话。
“我是!”
徐景曜用尽全身力气,喊了一声。
“我是徐景曜!”
上面那人明显愣了一下,紧接着便是一阵狂喜的呼喊:
“找到了!找到了!”
“快!发信号!通知大将军和太子殿下!人在这里!”
紧接着,几个身影手忙脚乱地跳了下来。
当先一人,穿着大明京营的制式铁甲,头盔上顶着红缨,满脸的风霜。
他一看见缩在角落里的徐景曜,眼圈瞬间就红了。
“四公子!咱们来晚了!”
那兵士单膝跪地,声音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