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毛骧手里握着几千号校尉,下面那群老人哪个不是刑讯的好手?何至于来找我这借人?”
“毛帅说了,”杨廷顿了顿,神色变得有些古怪。
“这事儿牵扯太大,原来的那些人,手里只有刀,脑子里没账。而这回要办的案子,得把账算清楚了,才能杀人。”
“标下曾试探着问了一句,这大动干戈究竟所为何事。毛指挥使只回了八个字,天家私事,闲人勿问。”
“但他临走前特意留了话,说是这其中的关窍,唯有徐同知您有资格知晓。若是您回来了,请您务必去见他一趟。”
徐景曜闻言,眉头渐渐锁紧,
徐景曜的眉头一跳。
借兵倒也罢了,锦衣卫内部互通有无是常事。
但要借算学吏员,这就耐人寻味了。
毛骧是个纯粹的武夫,也是朱元璋最锋利的一把暗刀。
他办案子,向来讲究的是人头滚滚,什么时候需要用上算盘了?
除非.......
徐景曜的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毛骧的履历。
毛骧这人,看似是个只会杀人的武夫,实则嗅觉极其灵敏。
在原本的历史轨迹中,这位指挥使的一生,其实只办过三件真正意义上的大事。
第一件,是洪武四年,平定滕州段士雄谋反。
那是锦衣卫(当时还叫拱卫司)初露锋芒的一战,杀得人头滚滚,奠定了毛骧在老朱心中的地位。
但这已是陈年旧事。
第二件,是前些年在浙东沿海剿杀倭寇与方国珍余部。
这事儿虽然还没彻底完结,但那是军方的活儿,即便要查,也是李文忠的大都督府牵头,轮不到锦衣卫来借账房先生。
那么,剩下的,便只有那第三件了。
也是让他名留青史、最后却又不得好死的那件......
胡惟庸案。
按照原本的历史轨迹,胡惟庸案全面爆发,应当是在洪武十三年的正月。
如今才洪武十年,距离那个血流成河的日子,明明还有整整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