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说得极其露骨,却也极其透彻。
这就是利益共同体的逻辑。
徐景曜把锦衣卫的蛋糕做大了,作为名义上的一把手,毛骧只要不犯蠢,就能坐享其成。
与其为了那点虚名斗个你死我活,不如顺水推舟,既卖了人情,又稳固了地位。
气氛在这一刻变得微妙而缓和。
徐景曜看着眼前这个在历史上以狠辣着称的特务头子,心中不由得高看了几分。
能在这个位置上坐稳的人,果然没有一个是简单的武夫。
“既然话说到这份上,那大人这次借人,究竟是为了....”徐景曜身子前倾,切入正题。
“这次找你借人,尤其是要那些懂账目、会番语的,确实是为了那件事。”
他没说哪件事,但两人心照不宣。
“胡惟庸?”徐景曜轻声吐出这三个字。
“除了这位左丞相,这金陵城还有谁值得咱们两把刀合在一处使?”
“这位左丞相最近有些狂妄了。他府上的门槛,快被求官的人踏破了不说,最要命的是,他最近隔三差五便与吉安侯陆仲亨、平凉侯费聚在府中私宴,彻夜不散。”
听到这两个名字,徐景曜心头一跳。
陆仲亨和费聚。
这两人在洪武朝的功臣里,属于典型的反面教材。
洪武六年,陆仲亨从陕西回来,擅用驿站车马。
这本不算什么惊天大罪,但在朱元璋眼里,这是动了国家的根本。
老朱当时那通大骂犹在耳畔。
“中原甫定,民始复业,籍马已难。使皆效尔所为,民虽尽鬻子女,不能给也!”
这骂得极重,甚至直接把他发配去代县抓贼。
对于一个侯爵来说,这无疑是巨大的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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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费聚,那更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主。
奉命安抚苏州,结果整日沉溺酒色,被老朱赶去西北招降蒙古,又无功而返。
老朱的斥责一次比一次严厉,几乎是将他的脸皮撕下来扔在地上踩。
这两个人,满腹怨气,满心惶恐。
在这个节骨眼上,身为百官之首的胡惟庸,不仅没有避嫌,反而将这两个被皇帝厌弃的武勋频频招入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