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帝深夜密访宋府、泣拜禅让之事,虽未公开宣扬,却如暗流一般,悄然传遍了汴京的官场。朝野上下,文武百官皆心领神会——汉帝怯懦,已然无力执掌江山,而宋王赵匡胤平定北疆、威震天下,又有黄河清、天书现、麒麟贡的祥瑞加持,天命归赵,已是众望所归。劝进之事,已然箭在弦上,只待有人牵头,便会汹涌而出。
三日后,早朝时分,紫宸殿内烛火通明,文武百官身着朝服,整齐分列两侧,神色却异于往日的肃穆,多了几分急切与期盼。年轻的汉靖帝刘承佑端坐龙椅之上,面色依旧苍白,眼底的惊惶未消,目光躲闪,不敢直视阶下的百官——他心中清楚,今日的朝堂,必然会有不寻常之事发生,而他,终究只是这场变局之中,一个无关紧要的旁观者。
待百官行过朝礼,不等刘承佑开口,晋王赵光义率先出列,躬身立于阶下,神色恭敬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他身着紫色蟒袍,面容沉稳,目光扫过两侧百官,朗声道:“陛下,臣有本奏!”
刘承佑心中一紧,声音沙哑:“晋王请讲。”
“臣以为,如今天命已显,民心所向,当顺天应人,以安天下!”赵光义的声音洪亮,回荡在紫宸殿内,“宋王赵匡胤,平定北疆,大败契丹,覆灭北汉,保我大汉百姓安宁;又有黄河清、天书现、麒麟贡之祥瑞,太史局奏称帝星耀于汴梁,此乃上天昭示,宋王乃圣人降世,当承天命,执掌江山!”
话音刚落,首相赵普即刻出列,与赵光义并肩而立,手中捧着一卷泛黄的表文,躬身说道:“陛下,晋王所言极是!臣与文武百官,感念宋王功德,体察天命民心,联名草拟《劝进表》,恳请陛下恩准,禅位于宋王赵匡胤,让宋王顺天应人,登基称帝,平定四方,安抚天下百姓!”
话音未落,两侧文武百官纷纷出列,数百人身形整齐,一同躬身跪地,齐声高呼:“臣等恳请陛下,禅位于宋王!恳请宋王顺天应人,登基称帝!”声音震耳欲聋,响彻紫宸殿,甚至传到了殿外,久久不散。
赵普双手高举《劝进表》,朗声道:“此乃臣等数百名文武百官联名所写《劝进表》,字字恳切,皆为天命民心之所向,恳请陛下御览!”一旁的内侍连忙上前,接过《劝进表》,小心翼翼地呈给刘承佑。
刘承佑双手颤抖,接过《劝进表》,却连展开的勇气都没有。他低着头,看着手中的表文,眼中满是悲凉与无助——他早已预料到这一天,却没想到,这一天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猛烈。百官联名劝进,民心所向,天命所归,他即便不愿,也无力反驳。
就在此时,赵匡胤身着宋王蟒袍,缓步出列,神色凝重,目光扫过跪地的百官,最终落在刘承佑身上,躬身说道:“陛下,臣有本奏!”
刘承佑连忙抬起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连忙说道:“宋王请讲,朕……朕都听宋王的。”
赵匡胤转过身,目光严厉地盯着跪地的百官,语气冰冷,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尔等身为大汉臣子,食君之禄,当忠君之事!陛下年轻有为,只是暂无经验,尔等不思辅佐陛下,安定朝政,反而联名上奏,劝陛下禅位,劝朕登基,尔等欲陷朕于不义耶?!”
他的声音严厉,目光如刀,扫过赵光义与赵普,语气中的怒火愈发浓烈:“晋王、首相,朕待尔等不薄,尔等竟也如此糊涂!朕平定北疆,大败契丹,只为保全大汉江山,安抚天下百姓,绝无半分觊觎皇位之心!尔等此举,不仅是陷朕于不义,更是扰乱朝纲,动摇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