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站在宫墙上,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对身边的王承恩道:“传朕命令,京营暂缓平叛,立刻驰援城外防线!”
王承恩刚要应声,远处的街道上突然传来震天的呐喊。
“诛三厂权阉!还朝堂清明!”
“反对滥杀无辜!恢复内阁制度!”
崇祯低头望去,只见数百名文人士子手持传单,举着横幅,正朝着承天门方向游行。
他们身着青衫,步伐整齐,显然是有组织的行动。
“又是东林党的手笔!”
崇祯眼神一冷,拳头攥得发白。
游行的队伍中,一名士子站在高台上,高声宣读着传单上的内容:“皇帝昏聩,宠信阉党,滥杀忠臣,废弃内阁,置百姓于水火,置大明于危亡……”
言辞激烈,引得周围围观的百姓议论纷纷。
巡城御史董良骑着马,跟在队伍侧面,神色冷漠。
他是东林党安插在京城的棋子,接到的命令是 “静观其变”,任由士子们闹事,以此逼迫崇祯妥协。
士子们越喊越凶,甚至开始投掷石块,砸向路边的厂卫岗哨。
就在这时,街角突然冲出数十名东厂番子,身着黑衣,手持长刀,眼神阴狠。
他们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朝着游行队伍冲去。
士子们吓得纷纷后退,呐喊声变成了惊慌的哭喊。
“不好!是东厂的人!”
“快跑!”
混乱中,有人被推倒在地,番子们的长刀已经举起,寒光闪烁。
城西的五城兵马司衙门前,黑压压的流民和乞丐围得水泄不通。
“开门!给我们粮吃!”
“不准不作为!快出来解决问题!”
流民们拍打着衙署的大门,嘶吼声震耳欲聋。
衙署内,差役王平缩在墙角,手心全是冷汗。
他刚入役不久,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场面。
“王哥,你说上面到底啥意思?让咱们不准拦,也不准管?”
一名年轻差役凑过来,声音发颤。
王平摇了摇头,脸色惨白:“谁知道呢?上面的命令,咱们照做就是,别多问。”
差头是个黑脸汉子,此刻正站在门口,看着外面的流民,眼神愤怒。
“照做?再不管,他们就要冲进来了!”
黑脸差头转身对着众差役喊道:“兄弟们,咱们吃的是朝廷的粮,就得守朝廷的规矩!不能让这些流民乱了京城!”
他拔出腰刀:“愿意跟我出去的,跟我来!”
几名差役响应着站了起来,王平却犹豫了 —— 他新婚的妻子还在附近的民宅里,他怕自己出事,妻子无人照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