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簇拥着洪承畴走进天雄军营地,刚进大帐,洪承畴就迫不及待地拿起地图,问道:“建斗,如今岳拖的兵力部署如何?咱们得尽快定下对策,免得他明日一早发起进攻。”
卢象升立刻指着地图上的标记,详细说道:“岳拖带来了一万精锐骑兵,还有大约五千大凌河降兵,如今驻扎在咱们西北侧的高地,昨晚还在西侧水源处设了埋伏,想断咱们的水粮。他的骑兵冲击力极强,昨日咱们列三才阵抵挡,还是折损了五千多弟兄,若不是你来得及时,今日怕是……”
洪承畴听完,眉头微微皱起,手指在地图上的高地与水源处反复滑动,沉吟道:“岳拖的优势在骑兵,咱们的优势在步兵阵法和红衣大炮。明日咱们不妨这样——让宁夏的步兵将红衣大炮架在浑河南岸的高台上,对准岳拖的营地,先给他一顿炮轰,打乱他的阵型;然后让甘肃骑兵绕到水源处,拔掉他的埋伏,保住咱们的水源;最后由秦兵和天雄军联手列阵,正面牵制他的骑兵,等他阵型散乱,再让骑兵从侧翼包抄,定能一举击溃他!”
王朴、杨嗣昌等人纷纷点头赞同,杨嗣昌更是主动请缨:“洪总制,末将愿带甘肃骑兵去拔埋伏!那些后金兵以为咱们不敢夜袭,定能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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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承畴点了点头:“好!不过要小心,岳拖的斥候很敏锐,你们出发前,务必让士兵们把马蹄裹上麻布,弓箭上涂好防锈油,别弄出半点声响。若是遇到埋伏的后金兵,尽量速战速决,别恋战,保住水源即可。”
杨嗣昌领命而去,很快,三千甘肃骑兵就悄无声息地出了营门,朝着西侧水源方向疾驰。营帐内,众人依旧在商议明日的作战细节,洪承畴看着卢象升苍白的脸色,递给他一碗热茶:“建斗,你先歇会儿吧,这几日你肯定没睡好。接下来的战事,有咱们在,你不用再独自扛着了。”
卢象升接过热茶,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让他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他看着帐内众人忙碌的身影,听着他们讨论战术的声音,忽然觉得眼眶发热——自出征辽东以来,天雄军一直孤军奋战,如今终于有了援军,有了可以并肩作战的同伴,这种感觉,比打了胜仗还要让人安心。
约莫一个时辰后,帐外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杨嗣昌带着骑兵回来了。他走进帐内,脸上满是喜色:“洪总制,卢将军!咱们成功了!那埋伏的后金兵大约有五百人,被咱们打了个措手不及,斩杀了三百多,剩下的都跑了!水源已经保住了,弟兄们正在那边打水,保证明日一早,全军都有水喝!”
“好!”洪承畴拍案而起,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既然水源已夺,明日咱们就给岳拖点颜色看看!传令下去,全军今夜好好休息,明日卯时做饭,辰时列阵,务必让岳拖知道,我大明将士的厉害!”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浑河南岸就响起了震天的鼓声。洪承畴率领援军与天雄军汇合,列成了一道绵延数里的军阵——前排是手持长枪的秦兵和天雄军步兵,中间是架在高台上的红衣大炮,后排是待命的甘肃骑兵,军阵严整,气势如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