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这个国家的真正统治者,不是政要、不是贵族、不是军人,而是那些囤积居奇的商人吗?”
朴利软境内某座偏僻小镇,暮色刚刚吞没最后一缕夕光。镇长的宅邸里,一具尸体僵硬地倒在猩红地毯上,面色灰败如同蜡像,脖颈处赫然留着两个深可见骨的血洞。一个身穿黑色礼服、面色苍白得近乎病态的男子正缓缓直起身来,指尖还残留着一丝尚未冷却的血迹。他正是德古拉——传说中永生不死、行走于暗夜的吸血贵族。
就在刚才,他通过吸食镇长血液中残存的记忆碎片,窥见了这个国家权力架构的真相:那些台前发号施令的政要不过是提线木偶,那些世袭爵位的贵族不过徒有其表,那些肩章闪耀的军人更是装点门面的摆设。真正攥着经济命脉、左右国家走向的,是一群隐匿在幕后、通过囤积居奇操纵市场的商人巨贾。
德古拉冷笑一声,伸出猩红的舌头舔去唇角的残血,眼神中透出一种看透世事的了然。
“既然如此,想要彻底摆脱阳光的束缚,我就得找到保护伞公司的高层才行。这太简单不过了。”
他口中的“保护伞公司”,正是朴利软最大的商业帝国之一,业务横跨医药、军工、生物科技,据说暗地里还掌握着远超国家科研水平的秘密实验室。德古拉从镇长的记忆里清晰地看到,这个国家的商人阶层早已不是普通的买卖人,他们掌握着足以颠覆政权、操控生死的力量——而他所需要的,恰恰就是这种能够改写生命法则的禁忌技术。
轻蔑地扫了一眼地上已经凉透的尸体,德古拉连整理现场的兴致都没有。对他来说,这个小镇镇长不过是一个临时的“食物”和“情报源”,根本不值得多费一丝心神。他的身形骤然扭曲、坍缩、碎裂,化作数十只黑翼蝙蝠,从敞开的窗口蜂拥而出,融入浓稠的夜色之中,朝着远方疾飞而去。
镇长宅邸里一片死寂,只有风吹动窗帘的簌簌声。
直到第二天清晨,镇长秘书像往常一样前来汇报镇务。他推开虚掩的房门,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具僵卧在地的尸体——镇长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正直直地瞪着天花板,面色灰白如纸,嘴唇干瘪发紫,而脖颈上那两个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的牙孔,仿佛在无声地昭示着某种来自黑暗时代的恐怖。
秘书的双腿瞬间软了,手中的文件夹“啪”地摔落在地,纸张散落一地。他踉跄着后退,撞在门框上,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才终于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声变了调的尖叫。
小镇的治安官接到报案后,只看了一眼尸体,脸色就变得比死者还要难看。他二话不说,直接拨通了上级警署的电话。而上级警署的人在赶到现场、确认了尸体的状况之后,同样不敢有丝毫耽搁,又以最快的速度将案件继续向上呈报。
毕竟作为一名虔诚的基督徒,秘书对这种死法再熟悉不过——教堂的彩色玻璃窗上描绘过,神父的布道中讲述过,古老的羊皮卷宗里记载过。那是被永生者吻过的痕迹,是被暗夜子民标记过的证明。他的脑海里瞬间翻涌出无数关于吸血鬼的传说:它们惧怕阳光、以人血为食、能够化作蝙蝠、永生不死……
就这样,这桩“吸血鬼命案”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推着,沿着朴利软的官僚体系飞速上窜——从镇到郡,从郡到道,从道到中央,每一级都像是接过一块滚烫的炭火,恨不得立刻将它扔给更高处的人。没有人愿意沾手这种超出常理的事件,也没有人敢于承担压下这种诡异案件的责任。
最终,这份卷宗被摆在了朴利软大统领的办公桌上。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遥远的欧西大陆上,同样的事情正在上演。
夜色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天鹅绒,覆盖着绵延数千里的原始森林。这片森林在当地人口中被称为“幽暗密林”,因为树冠层太过浓密,终年不见天日,即便是正午时分,林中也昏暗如同黄昏。世代居住于此的村民们对这处森林敬而远之,流传着无数关于迷失、失踪和诡异声响的古老传说。
然而,总有一些人会被贪婪和野心蒙蔽双眼。
几名年轻人——准确地说,是三男两女,年龄都在二十岁上下——不知从哪里听说了这片森林的传闻,又不知被什么样的力量所指引,竟然结伴闯入了这片禁地。他们背着行囊、手持手电筒,脸上带着冒险者特有的那种兴奋与莽撞。在他们的认知里,所谓“禁地”不过是用来吓唬小孩子的把戏,越是危险的地方,往往越是藏着惊人的机遇。
他们在密林中跋涉了整整一天,藤蔓划破了皮肤,苔藓浸透了靴子,蚊虫在耳边嗡嗡作响。就在他们即将失去耐心、准备折返的时候,前方的林木忽然变得稀疏起来,一束惨白的月光穿透树冠,照在了一座巍峨建筑的轮廓上。
那是一座城堡。
一座货真价实的中世纪城堡。
它矗立在一处开阔的谷地中央,灰色的石墙高达数十米,塔楼尖顶刺破夜空,吊桥已经朽烂倒塌,护城河早已干涸,长满了荒草和野花。月光洒在斑驳的墙面上,给整座建筑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冷光,看起来既庄严又阴森,如同从古老的版画中走出来的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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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名年轻人当场呆住了。
然后,他们沸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