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希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她的声音冷厉而果断,像是一把刀在空中劈下。她的长刀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朝着真人冲了过去。
“你们的对手——是我们。”
花御的声音低沉而空灵,像是一阵从深山中吹来的风。她的身体在空气中化作一道残影,挡在了真希的面前。白色的绷带在空中飞舞,像是一条条白色的蛇,朝着真希缠绕而去。
漏壶站在花御的身后,双手抱在胸前,金色的竖瞳里倒映着那些冲过来的咒术师。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陀艮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堵沉默的墙。
三大特级咒灵,挡在了所有咒术师的面前。
而在他们的身后,还有无数投奔咒灵的咒术师——那些放弃了人类身份、选择了咒灵之力的背叛者。他们的眼睛里燃烧着疯狂的光芒,他们的手中握着沾满鲜血的武器,他们的嘴里发出低沉的、野兽般的嘶吼。
“咒术师的大战吗?”
暗处,吸血鬼们睁大了血红色的眼睛。他们原本是来捉拿咒术师的,但现在——他们看到了更大的猎物。
咒灵。咒术师。龙国人。
三方势力,在这片燃烧的土地上纠缠、厮杀、碰撞。
吸血鬼们没有出手。他们只是静静地躲在暗处,像一群等待腐肉的秃鹫,血红色的眼睛里闪烁着贪婪和狡诈的光芒。
让他们打。让他们两败俱伤。然后——我们再来收割。
真人和绢索站在阵势的最中央。
周围的战斗——刀光、咒力、鲜血、惨叫——仿佛与他们无关。他们的目光穿过那些混乱的、疯狂的、厮杀的身影,落在彼此身上。
“开始吧。”绢索的声音很轻。
真人点了点头。
两个人的手印在同一时间落下。
“死灭回游——开始。”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不是比喻,不是夸张,而是字面意义上的——时间仿佛停止了流动。真希的长刀停在半空中,花御的绷带定格在风中,漏壶的火焰凝固成红色的琥珀,虎杖的拳头悬在距离敌人面门不到一寸的地方。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所有的动作都停止了。
然后——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从真人和绢索的身体中同时爆发出来。那波动不是声音,不是光,不是热量,不是任何可以被人类的五感捕捉到的东西。它是一种更深层的、更本质的、直接作用于灵魂的力量。
波动以他们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它穿过花御的身体,花御的绷带微微颤抖了一下。它穿过漏壶的身体,漏壶的火焰摇曳了一下。它穿过真希的身体,真希的眼睛猛地瞪大了。它穿过虎杖的身体,虎杖的心脏停跳了半拍。
它穿过楼房,穿过街道,穿过河流,穿过山丘。
它穿过京都的城墙,穿过大阪的港口,穿过名古屋的城堡,穿过横滨的桥梁,穿过东京的高楼。
它穿过脚盆岛的每一个角落——从北海道的雪原到冲绳的海滩,从西海岸的渔村到东海岸的都市。
然后——一道漆黑如领域一般的结界,猛然从中央的真人和绢索处飞速扩张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