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看不清形势

就在那遮天蔽日的黑云急速扩张的时候,一道声音响了起来。

那声音充满了恐惧,充满了悔恨,充满了绝望——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在发出最后的呼救,像是一个坠入深渊的人在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像是一个已经看见了地狱的人,在用尽最后的力气,向还活着的人发出警告。

那声音不是从某个方向传来的,不是从某个人的喉咙里发出的——它是从天空中、从空气中、从脚下的地面中、从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同时响起的。像是整个世界都在颤抖,都在呐喊,都在哀求。

所有咒术师,所有咒灵,都听到了。

“拜托你们了——一定要阻止这死灭回游T病毒!”

那声音在颤抖,在哽咽,在泣血。说话的人显然在用尽最后的理智和意志,将这段话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喉咙里挤出来。

“那些蟑螂——是死灭回游T病毒的咒灵具现!他们的本质是病毒!是毁灭世界的病毒!是受到世界诅咒的病毒!是受到世界恐惧的病毒!”

声音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尖锐,像是有人在拼命地追赶着什么——追赶着时间,追赶着生命,追赶着那正在飞速流逝的、属于他的最后几秒钟。

“死灭回游让我洞悉了他的真相——世界通过我之口告诉你们,一定要消灭这些该死的病毒!”

声音忽然变得低沉而凝重,像是一个法官在宣读最后的判决:

“因为——对于这些死灭回游T病毒而言,不管是咒术师还是咒灵,甚至是人类、动物、植物——都是他的食物!不阻止他们,他们会急速扩张,将整个世界都吃尽!”

世界在那一瞬间安静了。

那些正在厮杀的人停下了手中的刀,那些正在对峙的人放下了结印的手,那些正在逃跑的人停住了脚步。所有人都抬起了头,看向那片正在扩张的黑色天空,看向那些正在飞舞的、金色的、背上有黑色纹路的蟑螂。

他们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同样的东西——不是仇恨,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更本能的、刻在每一个生命基因里的东西。

对灭绝的恐惧。

“还有保护伞公司——”

那声音又响了起来,更加急促,更加尖锐,像是一把刀在玻璃上划过:

“保护伞公司的高层,已经获得了死灭回游T病毒的数据,逃出去了!阻止他!摧毁保护伞公司!”

声音停顿了一瞬,像是在喘气,像是在积攒最后的力气:

“保护伞公司——就是专门为了灭世而建立起来的公司!”

“我已经后悔了——我将用生命为我的选择付出代价!”

“而其他的——就交给你们了!”

声音消失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沉重的、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寂静。

保护伞集团地下实验室之中,那个还有一丁点良知的研究员,缓缓地放下了手。他的脸上满是泪痕,他的眼睛里倒映着那些正在向他涌来的蟑螂潮。他没有跑,没有躲,没有反抗。

他只是闭上了眼睛。

在死灭回游和世界意识的帮助下,他完成了人生中最后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正确的选择。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将那个真相传递给了每一个能够听到的人。然后,他用生命,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了代价。

蟑螂潮涌了上来,将他淹没。

他没有变成蟑螂人。

因为在他闭上眼睛的那一刻,他的心脏已经停止了跳动。

废墟的边缘。

山本佐藤的身体猛地一震。他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唇剧烈地哆嗦着,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恐惧,从恐惧到愤怒,从愤怒到一种近乎疯狂的、歇斯底里的焦虑。

“何雨柱!”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像是被踩住了尾巴的野兽。他猛地转过身,朝着何雨柱所在的方向冲了过去,步伐快得像是脚下着了火。

“你听到了!这是你们承诺过的——要一起对付的T病毒!”

他的手指颤抖地指向天边那片黑色的天空,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近乎哀求的急迫:

“他们已经泄露了!我们必须联合起来对付他们!”

他站在何雨柱面前,胸膛剧烈地起伏着,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何雨柱,像是在等待一个判决,一个能够决定生死的判决。

冯宝宝转过头来,看着何雨柱。她的脸上没有表情,但那双黑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只有何雨柱才能读懂的东西。

恭喜发财旅长也转过头来,他的脸上依然挂着那抹标志性的微笑,但那笑容里多了一丝凝重的、审视的意味。他看着何雨柱,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地、几乎不可察觉地点了点头。

李云龙把烟从嘴里拿了下来,在手指间转了两圈,然后别在了耳朵上。他看着何雨柱,咧了咧嘴,露出一个“你看着办吧”的表情。

绢索也看向了何雨柱。

他的脸上依然挂着那抹温和的笑容,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变得锐利而深邃,像是一把正在出鞘的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哦?”他的声音轻柔而舒缓,带着一丝好奇,“你们之前有过接触?之前就知道T病毒的存在?”

他的目光在何雨柱和山本之间来回游移,像是在拼凑一幅不完整的拼图,像是在解读一个意味深长的谜题。

何雨柱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站在那里,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穿过那片黑色的天空,穿过那些飞舞的蟑螂,穿过那些正在燃烧的建筑,投向很远很远的地方。

他的表情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该死——该死——该死!”

白万生的声音在废墟中回荡,尖锐而凄厉,像是一只被踩住尾巴的老鼠在尖叫。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他的脸色惨白如纸,他的眼睛里满是恐惧和绝望。

“我们果然不应该来小日子的!”

他抱着头,蹲在地上,像一只受惊的刺猬,把自己缩成了一个球。他的声音从膝盖之间传出来,含混不清,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近乎歇斯底里的哭腔:

“我们就算是背叛龙国,也应该前往漂亮国的!小日子实在是太危险了——龙国对小日子那是恨不得断子绝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