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冯宝宝的身影出现在了阵势的北侧。她的头发被海风吹得有些凌乱,迷彩服的衣角在风中飘动,她的手里还攥着那个银白色的容器。她的脚下,最后一道光芒亮了起来。
何雨柱看到冯宝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难得的、真心的笑容。
“冯宝宝——你来得正好。”
他的声音平静而沉稳,像是在交代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
“你占东方方位——我们马上就要开始了。”
冯宝宝点了点头,黑色的眼睛里闪烁着认真的光芒:“好嘞。”
她迈步走到阵势的东侧,站定,双手自然下垂,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那双黑色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慵懒,没有了漫不经心,只有一种纯粹的、不带任何杂质的专注。
四个人,四个方向,四种力量,在同一时刻,同时爆发。
“飞雷盘召唤——来!”
何雨柱的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他的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印,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十二个手印在不到一秒钟内全部完成。
阵势中央,那一片被符文覆盖的区域,开始发出刺目的蓝光。
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盛,像是一颗小太阳在地面上被点燃。空气在震颤,地面在颤抖,海面上泛起了密密麻麻的波纹,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浮上来。
“唰——唰——唰——唰——”
破空声密集得像是下雨。一个接一个的身影,从虚空中显现出来,出现在阵势的中央。不是慢慢地浮现,不是渐渐地清晰,而是在一瞬间——像是一张张被翻开的扑克牌——凭空出现在了那里。
一个。十个。五十个。一百个。
不到十秒钟,阵势的中央已经站满了人。他们穿着各色的衣服,有白大褂,有军装,有便服,有实验服。他们的手里拿着各种东西——有人拿着试管,有人拿着笔记本,有人拿着精密的仪器,有人拿着——一把扳手。
骂声,在第一时间响了起来。
“他么的——谁特么的强势召唤?!”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科学家猛地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因为愤怒而扭曲,眼睛里的火焰几乎要将人烧成灰烬。他的手里还攥着一根正在冒泡的试管,试管里的液体在剧烈地翻涌,像是随时都会爆炸。
“不知道老子正在做实验吗?!”
他的声音大得像是在吼,唾沫星子从嘴里喷出来,在夕阳的照耀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曹尼玛的——谁活得不耐烦了?敢破坏老子的实验——老子要将他塞进狗肚子里!”
旁边一个穿着军装的中年男人脸色铁青,他的手里还握着一把手术刀,刀尖上还滴着某种不知名的液体。他的眼睛扫过周围的人,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风:
“谁干的?站出来。”
一个年轻的研究员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一脸崩溃的表情:“完了完了完了——我的培养皿——我的细胞——我的数据——全完了——”
阵势中央,一百多个人,一百多种骂法,一百多种愤怒的表情。那场面像是一锅沸腾的粥,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随时都可能炸开。
冯宝宝站在阵势的东侧,看着那些愤怒的、崩溃的、抓狂的面孔,歪了歪头,伸出手指指了指何雨柱:
“是何雨柱召唤的你们——你们找他。”
所有的目光,在那一瞬间,齐刷刷地转向了何雨柱。
那些目光里有愤怒,有不满,有审视,有威胁。一百多双眼睛,一百多种情绪,汇聚成一股无形的、沉重的、让人头皮发麻的压迫感。
空气安静了一秒钟。
然后,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迈步上前,声音低沉而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