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龙国紫外灯的光柱刺破了保护伞公司总部大楼的黑暗,像一把把从天而降的光剑,精准地切割着每一个被吸血鬼占据的角落。那光不是普通的紫外线,而是龙国查克拉科研所最新研发的、专门克制阴邪之物的、浓缩到极致的太阳光。光柱所过之处,那些苍白的、血红色眼睛的、正在拼命反抗的吸血鬼,在瞬间化作了灰烬。不是燃烧,不是蒸发,而是像被橡皮擦擦掉的铅笔画一样,无声无息地、彻底地、不可逆转地消失在了空气中。
士兵们端着枪,穿着特制的防紫外线护目镜,跟在光柱后面,一步一步地推进。他们的靴子踩在那些灰烬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像踩在初冬的第一场雪上。走廊两侧的墙壁上,那些曾经豪华的、昂贵的、用吸血鬼的脏钱堆砌出来的装饰,在紫外灯的照射下显得苍白而无力。一幅幅油画从墙上掉下来,玻璃碎裂,木框折断,画布上的那些苍白面孔在紫外线的照射下扭曲、变形、最终化为一缕青烟。
指挥官的通讯器里传来前方突击队的报告:“A区清空,没有发现核心实验室。重复,A区清空,没有发现核心实验室。”
“B区清空,没有发现核心实验室。”
“C区清空,没有发现核心实验室。”
指挥官的眉头越皱越紧。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正在被紫外灯照射的、空荡荡的房间,心里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这些房间太干净了,太整洁了,太——没有生活气息了。不像是一个正在运转的实验室,更像是一个已经被彻底打扫过的、等待新主人的空房子。
“D区——”通讯器里的声音忽然停顿了一下,然后变得更加急促,“D区清空,发现大量被遗弃的实验设备,但核心数据已经全部销毁。重复,核心数据已经全部销毁。”
指挥官猛地停下脚步,拳头攥得咯吱作响。他的眼睛里燃烧着愤怒的火焰,但他的声音依然冷静而沉稳:“报告总部,保护伞公司总部大楼已被完全控制,但核心实验室已经转移。重复,核心实验室已经转移。”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一声低沉的、带着几分不甘的叹息:“知道了。继续搜索,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是。”指挥官关掉通讯器,抬起头,看着那些正在紫外灯下化为灰烬的吸血鬼尸体,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冰冷的、不屑的笑容。这些废物,这些自以为高人一等的、活了上百年的、以人类血液为食的怪物——在龙国的紫外灯面前,不过是一堆会动的灰尘。
该死的人类——竟然敢倒反天罡!
德古拉的声音在保护伞公司地下的秘密通道中回荡,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近乎疯狂的愤怒。他的身体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一种被曾经的食物反咬一口的、被曾经的低等生物踩在脚下的、被曾经根本不放在眼里的东西打败了的愤怒。他的金色长发在通道的气流中飞舞,他的血红色眼睛里燃烧着不甘的火焰,他的獠牙在黑暗中闪烁着惨白的光芒。
但他的脚步没有停下来。他在跑——不是在冲锋,而是在逃跑。一个活了上千年的、自诩为血族之王的、曾经以为自己无所不能的怪物,此刻,像一只被踩住了尾巴的老鼠,拼命地往黑暗的深处逃窜。
该隐走在他的前面,步伐比他更加从容,但速度一点也不比他慢。那张苍白的、精致的、像大理石雕像一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深红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深不可测的、让人脊背发凉的东西。他的身后,跟着一群同样苍白的、同样沉默的、同样在逃跑的吸血鬼真祖。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回头,没有人发出任何多余的声音。只有急促的脚步声,在黑暗的通道中回荡,像一曲仓皇的、狼狈的、带着无尽屈辱的逃亡进行曲。
“我们走——”该隐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像一把刀从刀鞘中缓缓抽出,“等病毒制备出来了——再要他们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