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轮撞击铁轨的声音,单调又有节奏。
李秀芳拿出一本书,想让沈星冉再复习复习。
沈星冉摇了摇头:“老师,不看了。”
“怎么?紧张?”
“不是。”沈星冉指着窗外,“我想看看这河山。”
窗外,是一望无际的麦田,盖着薄雪。
偶尔路过工厂,高耸的烟囱冒着黑烟。
路过大桥,钢铁的架构横跨大江。
沈星冉看得出神,以前她在天上飞,看这些都是蝼蚁窝。
现在她坐在地上跑,才发现每一寸土地都浸透了汗水。
马伟坐在对面削苹果,看她一直盯着窗外,笑了。
“星冉啊,是不是觉得祖国很大?”
“很大。”沈星冉点头,“也很美。”
“到了京市你会发现更大。”马伟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她,“那里是心脏。”
两天后的清晨,火车终于喘着粗气,停靠在了京市站。
一下车,一股凛冽的寒风扑面而来,沈星冉打了个哆嗦,裹紧了身上的棉大衣。
“这就是京市啊……”她抬头看着车站大楼巍峨耸立,大钟指着七点整。
广场上人山人海,每个人都行色匆匆。
“走,咱们住的地方在海淀,离考场近。”马伟招呼着。
三人坐上了红白相间的公交车。
一路看着窗外的长安街,看着天安门一闪而过。
沈星冉的手指轻轻贴在玻璃上。
这里,就是那个伟人宣布“站起来”的地方。
招待所里居然有暖气,一进屋,热浪扑脸。
“咱们提前到了两天。”马伟脱下军大衣,“这两天啥也不干,就是睡觉,倒时差,养精神。”
李秀芳也赞同:“对,把身体养好,比做十套卷子都强。”
沈星冉确实累了。她去公共澡堂洗了个热水澡,钻进被窝,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
接下来的两天,马伟和李秀芳真的没让她碰书。
三人去了一趟未名湖,看了看那座塔。
虽然湖水结了冰,但那种沉甸甸的底蕴,还是让沈星冉站了很久。
十二月十号。
比赛的日子到了,考场设在一所重点中学的礼堂里。
一大早,马伟就起来了,在屋里转圈。
“准考证带了吗?钢笔吸满水了吗?草稿纸不用带……”
沈星冉喝完最后一口豆浆,把书包背上。
“校长,您别转了,转得我头晕。”
李秀芳拍了拍马伟的后背:“行了老马,淡定点。”
三人来到考场外,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操着不同的口音。
有的在背公式,有的在听老师最后的叮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