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金针惊师·天赋初显

林寒把那张烧了一半的纸片塞进怀里,指尖还残留着焦边的粗糙感。他站在后院墙角,灰烬被风吹得打转,膝盖上的尘土还没拍干净,就听见正堂传来一声闷响。

像是酒碗砸在桌上的动静。

他皱了下眉,抬脚往屋里走。门没关严,透出一点昏黄的光。陈百草坐在案前,面前摆着个空酒壶,手里攥着一只小瓷杯,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

“你来了。”老头抬头看了他一眼,声音有点哑,“进来,关门。”

林寒依言照做。屋子里一股药味混着酒气,呛人。他站在原地没动,等下一句话。

陈百草没看他,自己又倒了一杯,仰头喝下去,喉咙里发出咕咚一声。然后他伸手从袖中掏出一个布包,甩到桌上。

“啪”地一声,布包散开一角,露出几根金光闪闪的针。

“这是金针囊。”他说,“我年轻时用过的。”

林寒盯着那几根针。它们排得整整齐齐,长短不一,针尖在烛火下闪着冷光。

“你想不想学真本事?”陈百草忽然问。

“想。”林寒答得干脆。

老头冷笑一下:“嘴上说得快,手能不能跟上?那边那个人偶,看见没?”

他抬手指向角落。那是个木头做的假人,五官刻得清楚,眼睛是两颗黑石子,身上用墨线画了些经络走向,年头久了,颜色都淡了。

“你要是能闭着眼,把金针扎进它眉心,我就把《青囊针经》下卷给你。”

林寒没应声。他知道这不是普通的考验。这人偶不是拿来练针的普通玩意儿,传说是早年一位名医留下的机关人,能辨穴位准不准。但没人见过它真的动过。

“怎么,怕了?”陈百草端起酒杯晃了晃,“刚才当众揭穿赵三的时候,胆子不是挺大?现在怂了?”

林寒抬起头:“我不怕。我只是在想,您为什么偏偏今晚拿出来。”

老头的手顿了一下。

屋里安静了几息。烛芯爆了个小火花。

“我喝酒了。”陈百草忽然说,“喝多了。有些事,平常不能提,现在能说。”

他盯着林寒:“二十年前,也有个人站在这里,说要学下卷。他也闭眼落针,也扎中了眉心。可机关响了,说他偏了命门三寸。他不信,非要再试一次。第二次,机关没响,但我已经知道——他不行。”

林寒听着,没插话。

“可今天不一样。”陈百草猛地站起来,脚步有点晃,“你白天敢当面叫破赵三的局,敢摸黑查账,敢留证据……你不只是想活下来,你是想改点什么。”

他抓起金针囊,扔给林寒:“接住!试试看!”

林寒稳稳接住。布包沉甸甸的,压在掌心。

他走到人偶前,闭上眼。

屋里只剩下烛火燃烧的轻微噼啪声。

他左手抬起,轻轻按在人偶额头上。骨头的形状很清晰,中间微微凹陷。他回忆《针经》上卷里的记载:印堂居两眉之间,上星之下,为阳脉之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