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遇看着床榻上这个面容丑陋,瘦弱枯骨的寒玦,眼中哪里还有半点爱恋,全然是嫌弃。

一开始,他们还想回到长剑,她不信,寒玦更不信,长剑当真能够如此绝情。

那日司璃打伤他们,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他们被毁掉了根基后,便如同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凡人了。

可内伤加上外伤,特别是寒玦下体还受到了极大的创伤,导致他们足足在竹屋里休养了快一年,这才能像寻常人那样下地行走。

等终于能够下地行走后,二人彼此搀扶好不容易才徒步行走几天几夜,才来到长剑山脚下,寒玦因为被毁掉容颜,因此无人能认出他。

可璃遇不一样,她的脸虽然那日也受了些伤,但终究还是没毁容。

昔日里备受宠爱和全派尊敬的小师妹,结果在长剑山的山脚下被人认出后,得到的不是昔日里的目光对待。而是一篮接着一篮的臭鸡蛋和腐烂的蔬菜瓜果。

那一天他们是极其的狼狈,在落荒而逃的路上,还听到了许多人对他们的贬低和辱骂,各种难听的词语无情地往他们身上砸。

就好像,他们是阴沟里最肮脏的存在。

那一刻,璃遇才恍惚明白了一件事,原来过去师门上下对她的宠爱和纵容。只不过是看在她是寒玦徒弟的身份上。

她后悔吗?后悔。但绝对不是曾经做过的那些事,而是为什么没能趁早杀了玉司璃呢?

要是趁着她过去宠爱自己的份上,对自己丝毫没有防备的时候,一杯毒酒,或是其他方法,只要能成功杀了她,后面的这些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到底还是她太过心软了……

从回忆里抽身,璃遇看着床上的男人,越发心生嫌弃。

没有了昔日的容貌,看着这种令人作呕的鬼脸,她真得下不去嘴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