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三个字,却让门外的保镖心头一紧。
仿佛能感受到,门内之人此刻紧皱的眉头和阴沉的表情。
这大半夜的,被从睡梦中吵醒,任谁都不会有好脾气。
更何况是这位在江湖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如今地位尊崇,脾气也越发难以捉摸的观塘堂主兴叔。
门外的保镖表情更加无奈了,他其实也不想在这个点来触这个霉头。
可是,他遇到了几个不听劝、死缠烂打的“无赖”,他能有什么办法?
对方摆明了不见到人绝不罢休的架势,甚至口出狂言要硬闯。
他权衡再三,才不得不硬着头皮上来通报。
保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而恭敬,对着房门低声汇报道:
“老大,是北角的大飞。
他现在就在楼下大门外,说有十万火急的大事,必须现在就面见您!一刻都等不了!”
他顿了顿,又连忙补充了一句,既是为自己开脱,也是说明情况的紧急性:
“我已经跟他说了,让他在外面等着,有什么事情明天天亮再来拜会。
可是他死活不听,情绪很激动,非说现在就要见到您不可!
他还说……说如果我不上来通报,不让您知道,他就要……就要直接闯进来了!
楼下几个兄弟都快拦不住了。”
保镖的话音刚落,只听房内传来“啪嗒”一声轻响,似乎是床头开关被按动的声音。
紧接着,柔和的灯光透过门缝和钥匙孔溢散出来,照亮了门外一小片区域。
显然,卧室里的灯被打开了。
随着灯光将室内照亮,洪兴社观塘堂主兴叔那张,布满岁月痕迹,显得颇为苍老,但眉宇间依旧残留着年轻时悍勇之气,此刻却写满了被打扰睡眠的不悦和一丝警觉的面容,也仿佛在门内隐约浮现。
不过,令人稍感意外的是,此时的兴叔,并没有躺在床上。
从门内轻微的脚步移动声,和靠近门口的气息判断。
这位混迹了大半辈子江湖,经历过无数次风浪和背叛的老混混,警惕心依然极强。
在听到敲门和手下汇报的瞬间,他就已经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床铺,移动到了一个即能观察门口,又便于应对突发状况的位置。
几十年的刀口舔血生涯,早已将这种随时保持警觉、应对不测的习惯,刻进了他的骨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