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手下详细汇报的内容,特别是听到“北角的大飞”这个名字,以及“十万火急”、“要闯进来”这些字眼。
兴叔那紧皱的眉头不禁又深了几分,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他与大飞这个后辈之间,确实有着一些不算深厚、但也不可完全忽视的“情份”。
大飞早年拜入洪兴时,跟的大佬(拜门大哥),是兴叔当年一位关系相当不错的老兄弟。
只是可惜,那位老兄弟命不好,死得早,在一次与其他社团的火并中丢了性命。
大树一倒,猢狲自然难聚。
失去了大佬的庇护和提携,大飞这个原本还算有点潜力的后生仔。
在洪兴内部的发展便处处受制,资源匮乏,人脉凋零。
最终只能蜷缩在北角那种,油水不丰、竞争激烈的地方,带着几个小弟,勉强经营着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小生意。
混得颇为“寒酸”和落魄,远未能达到他那位已故大佬当年的期望。
兴叔念在旧日与那位老兄弟的情分上,偶尔在社团大会上,如果遇到适合大飞的任务,会顺口提携一下,帮大飞说几句好话,争取一下机会。
又或者,在大飞与其他同辈发生小摩擦时,出面稍微调解一下,避免他被人欺负得太狠。
这些,都是兴叔作为长辈和社团元老,对故人之后一种不言明的照拂。
但也仅此而已了。
兴叔自己掌管着观塘偌大的堂口,事务繁杂,手下众多。
他不可能也没有精力,去过多关注和扶持一个关系不算特别亲密,且自身能力似乎也有限的“故人之徒”。
这份源自故人之徒的旧日情分,在兴叔心中。
更像是一缕淡薄,却未曾彻底断绝的香火之情。
维系着,偶有提及,却并不浓烈,更谈不上深厚到需要他倾力相助的地步。
至于将大飞直接从北角那个泥潭里捞出来,直接调到自己麾下的观塘堂口,给予他实质性的庇护和地盘,让他能有个像样的发展平台?
这种想法,兴叔从未认真考虑过,或者说,根本不可能!
观塘堂口,虽然名义上是兴叔这位元老坐镇,担任堂主。
但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演变,堂口内部早已盘根错节,各个大底羽翼渐丰,各自把持着手中的地盘和生意,形成了相对稳固的利益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