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飞说完这番话,便不再言语。
只是用那双因为熬夜和紧张而布满血丝,此刻却燃烧着熊熊渴望的眼睛。
近乎恳求地注视着兴叔,等待着这位老人的最终裁决。
……
兴叔那双苍老却依然锐利的眼睛,如同两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大飞脸上每一丝肌肉的细微变化。
他见大飞在说出那番近乎赌咒发誓的保证后,心中的狐疑非但没有消散,反而越发浓重了。
他缓缓抬起夹着雪茄的手,凑到嘴边,深深地、极其缓慢地吸了一大口。
那猩红的烟头猛地一亮,仿佛他此刻翻腾的思绪。
浓烈醇厚的烟雾,在他口腔与肺腑间盘旋许久。
他才带着一种见惯风浪的从容,将烟雾从鼻腔和唇间徐徐吐出。
让那灰白的烟幕在两人之间,形成一道虚幻的屏障。
透过这层正在消散的烟雾,兴叔那低沉而威严的声音才不疾不徐地响起,带着长辈特有的训诫口吻:
“大飞啊,不是我这个做叔伯的不念旧情,不肯帮你。
你要明白,三百万这个数目,就算对我来说,也绝不是随随便便的小钱。”
他顿了顿,用夹着雪茄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大飞的方向,语气稍稍放缓,但依然透着不容商榷的底线:
“如果今天是三十万,五十万,以我和你已故大佬之间香火情,以咱们这些年的交情。
我二话不说,连欠条都不需要你打,直接让账房给你开支票!
可是……”
他的眼神骤然锐利,“你要的是三百万!这个口,我不能随随便便就开。”
大飞脸上的肌肉微微一紧,但他反应极快。
立刻又堆起那副带着三分讨好、七分恳切的笑容,连连点头,声音放得很低,姿态也放得更低:
“是是是!兴叔,您老说得对!这个我当然知道!
三百万不是小数目,您有您的顾虑,我大飞再不懂事,也不可能埋怨您!”
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语气更加恳切:
“可是兴叔,我真的……确实是急需这笔钱来周转!
是用来办一件……一件非常重要、也非常急迫的大事!